1 牵起手就是约定了吧
九月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，在星海中学的走廊上洒下斑驳的光影。言小鸢踮着脚尖，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光斑，仿佛那些是烫人的火星。她今天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连衣裙，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，白色的蕾丝袜包裹着纤细的小腿，脚上是一双擦得锃亮的小皮鞋。
“小鸢，快点啦！要迟到了！”好友白小佳在前面催促。
“来啦来啦～”言小鸢加快脚步，胸前的蝴蝶结随着她的跑动一跳一跳的。她的声音清脆甜美，任谁听了都会觉得这是个相当活泼可爱的女孩子。
事实上，在所有人眼中，言小鸢确实是个颇有姿色的女孩子。她有着精致的五官，大大的眼睛总是闪烁着灵动的光芒，白皙的皮肤吹弹可破，纤细的身材配上刚刚开始发育的胸部曲线，怎么看都是个标准的美少女。
但只有言小鸢自己清楚，别看她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，其实她可厉害了，任谁也想不到表面上的粉嫩小蛋糕，掌握着无数出神入化的“捕猎”技巧。
“这是我的小秘密～”言小鸢总是这么想，然后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。
此刻，她正匆匆赶往教室，却在转角处撞上了一个人。
“啊！”言小鸢惊呼一声，向后踉跄了几步。
被她撞到的人稳稳地站在原地，是个身材高挑的“男生”。他——或者说她——有着利落的短发，精致的五官带着几分英气，校服穿得整整齐齐，领带打得一丝不苟。
“对不起对不起！”言小鸢连忙道歉，抬起头看向对方。
四目相对的瞬间，言小鸢愣住了。
好漂亮的人……虽然穿着男装，但那张脸精致得不像话。皮肤白皙，睫毛纤长，嘴唇是淡淡的粉色。最重要的是，那双眼睛——凛冽如霜雪，却又清澈似露珠。
“走路要看路。”对方淡淡地说了一句，声音偏低，但意外地好听。
“我、我知道啦！”言小鸢鼓起脸颊，“不过你也有责任吧？站在转角不动！”
对方挑了挑眉，似乎没想到会被反驳。她——芸白菘——确实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这么个古灵精怪的女孩子。不，应该说，她没想到会有人敢这么跟她说话。
在所有人眼中，芸白菘是个冷漠寡言的男生。成绩优异，运动全能，但总是独来独往，很少与人交流。只有她自己知道，这副“男生”的外表下，隐藏着的是女孩子的身体。
芸白菘很早就知道自己喜欢的是女孩子，可是父母并不理解。她为此哭过，闹过，最终父母妥协了——允许她女扮男装，以男生的身份上学——她认为这样能使自己的想法看起来更“合理”一点。
“我叫言小鸢，一年三班的！”言小鸢突然自我介绍起来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芸白菘，“你呢？”
“……芸白菘，二年一班。”芸白菘简短地回答，转身就要离开。
“等等！”言小鸢叫住她，“撞到人就这么走了？太没礼貌了吧！”
芸白菘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她：“你想怎样？”
言小鸢歪着头想了想，突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：“请我喝奶茶！就当赔罪啦！”
“……什么逻辑。”芸白菘无语。
“不管嘛～”言小鸢凑近几步，踮起脚尖看着芸白菘，“放学后，学校门口的奶茶店，我等你哦！”
说完，她也不等芸白菘回答，就蹦蹦跳跳地跑开了，留下芸白菘一个人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个粉色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“奇怪的家伙。”芸白菘低声说，但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。
—
放学后，芸白菘果然没有去奶茶店。她收拾好书包，准备直接回家。
“芸白菘同学！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芸白菘回头，看到言小鸢正站在教室门口，双手叉腰，气鼓鼓地看着她。
“你果然没来！”言小鸢走进来，“说话不算话！”
“我答应过你吗？”芸白菘平静地问。
“你……你！”言小鸢一时语塞，然后眼睛一转，突然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，“人家等了好久呢，腿都站酸了……”
芸白菘看着她那副模样，不知为何心里一软。她叹了口气：“走吧。”
“诶？”言小鸢一愣。
“奶茶店，不是要去吗？”芸白菘已经往外走了。
言小鸢眼睛一亮，赶紧跟上去：“等等我啦！”
—
奶茶店里，两人相对而坐。言小鸢点了一杯珍珠奶茶，加双倍珍珠，芸白菘则只要了一杯柠檬水。
“芸白菘同学不喜欢甜食吗？”言小鸢咬着吸管问。
“还好。”芸白菘简短地回答。
“那为什么点柠檬水？”
“解渴。”
“唔……”言小鸢盯着芸白菘看了好一会儿，突然说，“芸白菘同学，你长得真好看。”
芸白菘手一抖，柠檬水差点洒出来。她抬起头，对上言小鸢那双清澈的大眼睛。
“我是说真的哦。”言小鸢认真地说，“虽然穿着男装，但你的脸比很多女孩子都精致呢。”
“……谢谢。”芸白菘低下头，掩饰住眼中的复杂情绪。
她当然知道自己本就是女孩子。虽然靠着束胸和宽松的衣服掩饰，但脸部的特征是无法隐藏的。好在这里之前没人认识她，加上刻意压低声音、改变举止，她才勉强保持着“男生”的形象。
“芸白菘同学有女朋友吗？”言小鸢突然问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……男朋友呢？”
芸白菘差点被柠檬水呛到：“你问这个干什么？”
“好奇嘛～”言小鸢笑嘻嘻地说，“像芸白菘同学这么好看的人，一定有很多人喜欢吧？”
“不关你的事。”芸白菘站起身，“我该走了。”
“等等嘛！”言小鸢拉住她的衣袖，“再聊一会儿嘛～”
芸白菘看着那只抓住自己衣袖的小手，白皙纤细，指甲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坐了下来。
“芸白菘同学平时喜欢做什么？”言小鸢问。
“看书，运动。”
“运动？什么运动？”
“羽毛球，游泳。”
“哇！好厉害！”言小鸢眼睛发亮，“我也喜欢游泳！不过……我游得不太好就是了。”
芸白菘看着她：“女孩子游泳要注意安全。”
“我知道啦～”言小鸢吐了吐舌头，“芸白菘同学这是在关心我吗？”
“……随口一说。”
“嘻嘻，我就当是关心了。”言小鸢开心地晃着腿，“那……芸白菘同学周末有空吗？要不要一起去游泳？”
芸白菘一愣。游泳？开什么玩笑。她怎么可能和以男生的身份和别人一起去游泳？束胸可以掩饰胸部，但泳衣会暴露一切。
“没空。”她生硬地拒绝。
“诶～好可惜。”言小鸢失望地嘟起嘴，但很快又振作起来，“那下周呢？下下周呢？”
“都没空。”
“芸白菘同学好忙哦。”言小鸢眨眨眼，“那……平时放学后呢？可以一起写作业吗？”
芸白菘看着她那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，突然觉得有点头疼。这个女孩子，怎么这么缠人？
“二年一班和一年三班，教室不在一层。”她找了个借口。
“我可以去找你呀！”言小鸢立刻说。
“……随便你。”芸白菘最终还是妥协了。不知为何，她对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孩子讨厌不起来。
“太好啦！”言小鸢开心地拍手，“那说好了哦！明天放学后，我去你们教室找你！”
芸白菘看着她的笑容，心里某个角落突然变得柔软起来。
也许……偶尔有个人在身边，也不是什么坏事。
—
从那天起，言小鸢就成了芸白菘的小尾巴。
每天放学后，她都会准时出现在二年一班的教室门口，等着芸白菘一起回家。周末的时候，她也会找各种理由约芸白菘出去——虽然十次有九次会被拒绝。
“芸白菘同学，这道题怎么做呀？”
“芸白菘同学，陪我去买书嘛～”
“芸白菘同学，我做了便当，一起吃吧！”
芸白菘从一开始的冷淡抗拒，到后来的无奈接受，再到现在的……习惯。
是的，她习惯了身边有这么一个叽叽喳喳的小家伙。习惯了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，习惯了那个逗弄般的笑容，习惯了那种被需要的感觉。
“芸白菘，那个一年级的小学妹又来找你了。”同桌的男生挤眉弄眼地说，“你们该不会在交往吧？”
“没有。”芸白菘面无表情地回答，但耳根却微微发红。
“真的吗？我看她对你很上心哦。”
“多管闲事。”
芸白菘收拾好书包，走出教室。果然，言小鸢正靠在走廊的墙上，百无聊赖地踢着脚尖。
“芸白菘同学！”看到芸白菘出来，她立刻眼睛一亮，蹦蹦跳跳地跑过来，“今天好慢哦！”
“老师拖堂。”芸白菘简短地解释。
“这样啊～”言小鸢自然地挽住芸白菘的手臂，“那我们快走吧！我知道一家新开的甜品店，听说他们的草莓蛋糕超级好吃！”
芸白菘身体一僵。手臂上传来的触感柔软而温暖，让她有些不自在。但她没有推开言小鸢，只是任由她拉着自己往前走。
“芸白菘同学，”走着走着，言小鸢突然开口，“你觉得……我怎么样？”
“什么怎么样？”
“就是……作为一个女孩子，怎么样？”言小鸢转过头，认真地看着芸白菘。
芸白菘停下脚步，仔细打量着她。今天的言小鸢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，配着格子短裙，长发扎成双马尾，看起来可爱极了。
“很可爱。”她如实回答。
“真的吗？”言小鸢眼睛一亮，“那……芸白菘同学喜欢可爱的女孩子吗？”
芸白菘心跳漏了一拍。她看着言小鸢期待的眼神，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的含义。
“……不知道。”她别过脸，继续往前走。
“诶～怎么这样嘛。”言小鸢嘟着嘴跟上，“那换个问题，芸白菘同学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？”
“没想过。”
“那现在想想嘛！”
“……”
“芸白菘同学好冷淡哦。”言小鸢假装生气，“不过没关系，我会让你慢慢喜欢上我的！”
芸白菘脚步一顿，转头看她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”言小鸢踮起脚尖，凑到芸白菘耳边，轻声说，“我喜欢芸白菘同学，所以我要追你。”
温热的气息喷在耳畔，芸白菘整个人都僵住了。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，那双眼睛里闪烁着认真而狡黠的光芒。
“你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吓到了吗？”言小鸢退后一步，笑嘻嘻地说，“不过我是认真的哦。从第一次见到芸白菘同学，我就喜欢上你了。”
芸白菘沉默了很久，久到言小鸢以为她生气了。
“……为什么？”芸白菘终于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为什么？”言小鸢歪着头想了想，“因为芸白菘同学很帅呀，虽然有时候冷冰冰的，但其实很温柔。而且……长得这么好看，让人忍不住想靠近呢。”
芸白菘苦笑。好看？如果她知道这副皮囊下的真相，还会这么说吗？
“小鸢，”她第一次叫了对方的名字，“有些事情……不是你看到的那样。”
“我知道呀。”言小鸢眨眨眼，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嘛。我也有哦。”
芸白菘看着她，突然很想问：你的秘密是什么？但她终究没有问出口。
“所以，”言小鸢伸出手，小拇指翘起，“要试着交往看看吗？我保证，不会给你添麻烦的！”
芸白菘看着那只白皙的小手，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她知道自己不该答应，知道自己背负的秘密不允许她开始一段感情。但是……
鬼使神差地，她也伸出小拇指，勾住了言小鸢的。
“好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她看到言小鸢的眼睛亮了起来，像是有星星在里面闪烁。
“太好啦！”言小鸢开心地跳起来，然后扑进芸白菘怀里，“那从今天开始，你就是我的男朋友啦！我要叫你老公！”
芸白菘被她撞得后退一步，手忙脚乱地接住她。怀里的人柔软而温暖，带着淡淡的甜香。
“老、老公？”她结结巴巴地重复。
“对呀！”言小鸢抬起头，笑得像只偷腥的猫，“那你叫我老婆～”
“……老婆。”芸白菘小声地叫了一声，脸已经红到了耳根。
“嘻嘻，老公真好～”言小鸢满足地蹭了蹭芸白菘的胸口，然后突然想起什么，“啊，对了！既然开始交往了，那我们要庆祝一下！去吃草莓蛋糕吧！”
“……好。”
芸白菘任由言小鸢拉着自己往前走，看着那个欢快的背影，心里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。
也许……就这样试试看，也不错。
虽然她知道，这段关系注定充满了谎言和秘密。
但至少在这一刻，她是开心的。
这就够了。
2 亲吻上就算告白了吧
交往后的日子，对芸白菘来说既甜蜜又煎熬。
甜蜜的是，她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和言小鸢在一起了。每天放学后的约会，周末的出游，偶尔的牵手和拥抱……这些都是她从未体验过的温暖。
煎熬的是，她必须时刻小心，不能暴露自己的秘密。束胸要绑得足够紧，声音要刻意压低，举止要像个真正的男生。甚至在和言小鸢亲密接触时，她也要控制住自己的反应，不能太过女性化。
“老公，你今天好像有点心不在焉哦。”某天放学后，两人坐在公园的长椅上，言小鸢靠在芸白菘肩上，轻声说。
“有吗？”芸白菘回过神来。
“有呀。”言小鸢抬起头，伸手戳了戳芸白菘的脸，“是不是累了？”
“……有点。”芸白菘承认。今天体育课打了羽毛球，束胸勒得她喘不过气，现在还没缓过来。
“那早点回家休息吧。”言小鸢体贴地说，“不过在这之前……”
她突然凑近，在芸白菘脸上亲了一下。
柔软的触感一触即分，芸白菘却整个人都僵住了。脸上被亲到的地方像是烧起来一样，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。
“你、你干什么……”她结结巴巴地说。
“亲亲男朋友呀～”言小鸢理所当然地说，“我们都交往一个星期了，连亲亲都没有，太不正常了吧！”
芸白菘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样子，突然觉得好笑。这个女孩子，总是这么直白，这么大胆。
“那……我也要亲回来。”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，说完就低下头，在言小鸢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。
言小鸢愣住了，然后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。
“耍、耍赖！”她捂住额头，羞恼地瞪着芸白菘，“偷袭不算！”
“那怎样才算？”芸白菘难得起了逗弄的心思。
“要、要这样……”言小鸢突然抓住芸白菘的衣领，把她拉向自己，然后吻上了她的唇。
芸白菘的脑子嗡的一声，一片空白。
唇上传来的触感柔软而温热，带着草莓奶茶的甜香。言小鸢的吻青涩而笨拙，只是单纯地贴着，但已经足够让芸白菘心跳失控。
几秒钟后，言小鸢退开，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。
“这、这样才算……”她小声说，不敢看芸白菘的眼睛。
芸白菘看着她害羞的模样，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她伸手捧住言小鸢的脸，轻轻抬起她的头。
“那……我也要这样。”
说完，她吻了上去。
这一次的吻比刚才深入了一些。芸白菘小心翼翼地含住言小鸢的下唇，轻轻吮吸。言小鸢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，闭上眼睛，任由芸白菘动作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两人才分开。言小鸢气喘吁吁，眼睛水汪汪的，嘴唇微微红肿。
“老公……”她小声叫道，声音软糯得不像话。
“嗯？”芸白菘的声音也有些沙哑。
“你……技术好好哦。”言小鸢说完，就把脸埋进芸白菘怀里，不肯出来了。
芸白菘失笑，搂住她，轻轻抚摸她的头发。
技术好？她也是第一次接吻啊。不过……这种感觉，确实不错。
—
随着交往时间的增长，两人的关系也越来越亲密。
言小鸢越来越喜欢黏着芸白菘，动不动就要亲亲抱抱。芸白菘也从最初的僵硬不适应，逐渐变得自然起来。
但有一件事，始终让芸白菘很困扰——那就是更进一步的亲密接触。
“老公，今晚来我家玩吧？”某天放学后，言小鸢突然提议，“我爸妈出差了，家里就我一个人。”
芸白菘心里一紧：“去你家？”
“对呀～”言小鸢眨眨眼，“我们可以一起看电影，吃零食，然后……嘿嘿。”
那个“嘿嘿”让芸白菘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“不太好吧……”她试图拒绝。
“有什么不好的？”言小鸢抱住她的手臂摇晃，“我们都交往一个月了，去女朋友家玩很正常呀！而且……我想和老公多待一会儿嘛～”
芸白菘看着她撒娇的样子，最终还是心软了。
“……好吧。”
“太好啦！”言小鸢开心地跳起来，“那放学后直接去我家哦！我给你做好吃的！”
芸白菘看着她欢快的背影，心里却七上八下。
去言小鸢家，意味着要在一个私密的空间里独处。万一……万一言小鸢想要更亲密的接触怎么办？她该怎么掩饰自己的身体？
整个下午，芸白菘都心神不宁。直到放学铃声响起，她还在犹豫要不要找个借口推掉。
“老公！走吧！”言小鸢已经准时出现在教室门口。
“……嗯。”
该来的总会来。芸白菘深吸一口气，跟着言小鸢离开了学校。
—
言小鸢的家是一栋漂亮的独栋别墅，装修精致，处处透着温馨。
“欢迎来到我家～”言小鸢打开门，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芸白菘走进去，打量了一下客厅。布置得很可爱，到处都是粉色的装饰和毛绒玩具。
“我的房间在楼上哦！”言小鸢拉着芸白菘的手往楼上走，“先去看看我的房间吧！”
芸白菘被她拉着，心里更加紧张了。
言小鸢的房间果然很符合她的风格——到处都是粉色和白色，床上堆满了玩偶，书桌上摆着各种可爱的小物件。
“怎么样？可爱吧？”言小鸢得意地问。
“嗯，很可爱。”芸白菘如实回答。
“那……老公要不要坐一下？”言小鸢拍了拍床。
芸白菘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坐下了。床很软，带着淡淡的香气，和言小鸢身上的味道一样。
言小鸢也坐下来，挨着芸白菘，肩膀贴着肩膀。
“老公，”她轻声说，“其实我今天叫你过来，是有件事想问你。”
“……什么事？”
言小鸢转过头，认真地看着芸白菘：“我们交往一个月了，你……有没有想过更进一步？”
芸白菘心里一沉。果然来了。
“更进一步是指……”
“就是……那个呀。”言小鸢的脸微微发红，“情侣之间都会做的……那个。”
芸白菘沉默了。她该怎么回答？说不想？那太伤人了。说想？可她根本做不到。
“小鸢，”她斟酌着开口，“你还小，这种事……”
“我不小啦！”言小鸢鼓起脸颊，“我都十四岁了！而且……我是认真的！”
芸白菘看着她认真的眼神，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老公，”言小鸢握住芸白菘的手，“我喜欢你，真的很喜欢你。所以……我想和你更亲密，有什么不对吗？”
“……没有不对。”芸白菘叹了口气，“只是……我还没准备好。”
“没准备好？”言小鸢歪着头，“为什么呀？老公不喜欢我吗？”
“不是不喜欢。”芸白菘连忙否认，“只是……我有些……心理障碍。”
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借口了。
“心理障碍？”言小鸢眨了眨眼，“什么心理障碍呀？可以告诉我吗？”
芸白菘张了张嘴，却说不出口。难道要说“其实我是女孩子，所以不能和你做那种事”吗？
“对不起，”她低下头，“我现在还不能说。”
言小鸢看着她为难的样子，突然笑了。
“好啦好啦，我不逼你。”她抱住芸白菘的手臂，“老公什么时候准备好了，什么时候再说。反正……我会等你的。”
芸白菘心里一暖，同时又涌起一股愧疚。这个女孩子这么体贴，她却一直在欺骗她。
“小鸢，”她轻声说，“如果……如果我有些事情瞒着你，你会生气吗？”
言小鸢想了想，摇摇头：“不会呀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嘛。我也有秘密哦。”
“你的秘密是什么？”芸白菘忍不住问。
言小鸢狡黠地笑了：“不告诉你～除非老公先告诉我你的秘密。”
“……那还是算了吧。”
“嘻嘻，我就知道。”言小鸢靠进芸白菘怀里，“不过没关系啦。我相信老公，总有一天会告诉我的。”
芸白菘搂住她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总有一天……真的会有那么一天吗？
—
那天晚上，两人最终还是没做什么出格的事。一起看了电影，吃了零食，然后芸白菘在九点前离开了。
回家的路上，芸白菘一直在想言小鸢的话。
“我相信老公，总有一天会告诉我的。”
可是……她真的能告诉言小鸢真相吗？告诉她自己其实是女孩子，要不要被她掰弯？
言小鸢会怎么想？会接受吗？还是会觉得恶心，然后离开她？
芸白菘不敢想。
她只知道，她不想失去言小鸢。这个古灵精怪、活泼可爱、总是能让她开心的女孩子，已经在她心里占据了重要的位置。
所以……继续伪装下去吧。能瞒多久是多久。
至少现在，她们是幸福的。
这就够了。
3 多几次就会习惯的吧
时间一天天过去，转眼间，芸白菘和言小鸢已经交往三个月了。
这三个月里，两人的关系越来越亲密。虽然始终没有突破最后一道防线，但亲吻、拥抱、爱抚都已经成了家常便饭。
芸白菘也逐渐习惯了这种亲密接触。她学会了在接吻时控制呼吸，学会了在拥抱时掩饰胸部的柔软，学会了在言小鸢抚摸她时压抑住女性的本能反应。
但有些时候，她还是会被吓到。
比如现在。
“老公，你的皮肤好好哦。”言小鸢趴在芸白菘腿上，手指轻轻抚摸着她的小腿，“又滑又嫩，比我的还好。”
芸白菘身体一僵，强装镇定：“……是吗？”
“是呀～”言小鸢抬起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我可以摸摸其他地方吗？”
“……哪里？”
“比如……”言小鸢的手慢慢往上移，停在大腿根部，“这里？”
芸白菘差点跳起来。她抓住言小鸢的手，声音有些发抖：“别、别闹。”
“我没闹呀。”言小鸢无辜地眨眨眼，“就是想摸摸嘛～老公不愿意吗？”
“……不是不愿意。”芸白菘深吸一口气，“只是……有点痒。”
“那我轻一点？”言小鸢试探性地问。
芸白菘看着她期待的眼神，最终还是松开了手。
“……只能摸一下。”
“太好啦！”言小鸢开心地笑了，手轻轻放在芸白菘大腿内侧，慢慢抚摸。
芸白菘咬住下唇，强迫自己不要发出声音。言小鸢的手很软，动作很轻，但那种触感还是让她浑身发麻。尤其是当手指无意间碰到敏感部位时，她差点叫出声。
“老公，”言小鸢突然说，“你这里……好敏感哦。”
芸白菘脸一红：“……别说了。”
“为什么呀？”言小鸢坏笑，“老公害羞了？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嘻嘻，害羞的老公也好可爱～”言小鸢凑上来，在芸白菘脸上亲了一下，“不过……我越来越好奇了。”
“好奇什么？”
“好奇老公的身体呀。”言小鸢认真地说，“老公总是穿得严严实实的，连夏天都不穿短裤。洗澡也从来不去公共浴室……该不会身上有什么秘密吧？”
芸白菘心里一紧，表面上却故作镇定：“能有什么秘密？”
“比如……”言小鸢眼睛一转，“比如其实是个女孩子？”
芸白菘的心脏差点停跳。她看着言小鸢，试图从对方脸上看出开玩笑的痕迹。但言小鸢的表情很认真，不像是在说笑。
“……你胡说什么。”芸白菘勉强扯出一个笑容，“我要是女孩子，怎么可能是你男朋友？”
“也对哦。”言小鸢点点头，但眼神里还是带着一丝探究，“不过……老公长得真的很好看呢。比很多女孩子都好看。”
“男生也可以好看。”芸白菘说。
“是呀是呀～”言小鸢突然笑了，“就像我，虽然是女孩子，但有时候也会被误认为是可爱的男孩子呢！”
芸白菘一愣：“你被误认为是男孩子？”
“对呀！”言小鸢坐起来，娇嗔地说，“有一次我去买衣服，店员还问我‘小弟弟想买什么’呢！把我气得够呛！不就是省了点布料吗，又不吃她家大米。”
芸白菘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，忍不住笑了：“那你怎么回答的？”
“我当然说‘我是女孩子啦’！”言小鸢叉腰，“不过……其实我有时候也会想，如果我是男孩子，会是什么样子呢？”
芸白菘心里一动：“你想当男孩子？”
“唔……也不是想当啦。”言小鸢歪着头想了想，“就是觉得，扮成男孩子的样子应该也挺好玩的。不过……”她突然凑近芸白菘，神秘兮兮地说，“我有一种感觉……我觉得老公可能也有类似的想法。”
芸白菘心里一紧：“为什么这么说？”
“直觉啦～”言小鸢笑了，“老公总是很小心，不让我碰某些地方，也不和我一起洗澡……我就猜，老公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？”
芸白菘沉默了。她该怎么回答？承认吗？还是继续隐瞒？
“老公，”言小鸢握住她的手，“没关系的。不管你是什么样子，我都喜欢你。所以……如果你也有秘密，可以告诉我哦。我不会介意的。”
芸白菘看着那双真诚的眼睛，心里涌起一股冲动。也许……也许可以告诉她。告诉她真相，告诉她自己的秘密。
但话到嘴边，她又咽了回去。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“我没什么秘密。只是……不太习惯和别人太亲密。”
言小鸢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然后叹了口气：“好吧，既然老公不想说，那我就不问了。”
她靠进芸白菘怀里，轻声说：“不过我要再说一次哦。不管老公是什么样子，我都喜欢。所以……不用害怕。”
芸白菘搂住她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这个女孩子，明明知道对方隐瞒着那么大的秘密，却还在安慰她。
她到底何德何能，能遇到这么好的人？
“小鸢，”她轻声说，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呀～”言小鸢抬起头，在她唇上亲了一下，“我们可是情侣哦。互相包容，互相理解，不是应该的吗？”
芸白菘看着她灿烂的笑容，突然觉得，也许……也许真的可以告诉她。
但不是现在。
再等等吧。等到她准备好，等到时机成熟。
—
那天之后，两人的关系似乎又近了一步。
言小鸢不再试探芸白菘的秘密，而是更加体贴地照顾她的感受。芸白菘也放松了一些，不再那么紧张地掩饰自己。
但有一件事，始终是芸白菘的心病——那就是更进一步的亲密接触。
虽然言小鸢说了不介意，但芸白菘自己介意。她无法想象，当言小鸢发现她其实是女孩子时，会是什么反应。
所以当言小鸢再次提出“更进一步”的要求时，芸白菘还是拒绝了。
“老公还是不愿意吗？”言小鸢有些失望地问。
“对不起，”芸白菘低下头，“我……还没准备好。”
“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呀？”言小鸢嘟着嘴，“我们都交往四个月了诶！”
“……再给我一点时间。”
言小鸢看着她为难的样子，最终还是妥协了。
“好吧好吧，我再等等。”她抱住芸白菘，“不过老公要答应我，总有一天会准备好的，对吧？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那就好～”言小鸢笑了，“我相信老公。”
芸白菘搂着她，心里却一片茫然。
总有一天……真的会有那么一天吗？
她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，她爱这个女孩子，爱到愿意为她做任何事。
但唯独这件事……她还做不到。
4 许愿了就会成真的吧
转眼到了寒假，言小鸢提议去温泉旅行。
“听说山里的温泉超棒的！”她兴奋地说，“我们可以一起去泡温泉，看雪景，度过一个浪漫的假期！”
芸白菘一听“泡温泉”三个字，立刻就想拒绝。泡温泉意味着要脱衣服，要暴露身体，这绝对不行。
“我不太喜欢温泉。”她找了个借口。
“诶～为什么呀？”言小鸢失望地问，“泡温泉很舒服的！”
“就是……不太习惯。”芸白菘含糊地说。
“那不去泡温泉也行呀。”言小鸢退了一步，“我们可以去滑雪，或者就在旅馆里待着。主要是想和老公一起出去玩嘛～”
芸白菘看着她期待的眼神，最终还是心软了。
“……好吧。”
“太好啦！”言小鸢开心地跳起来，“那我马上订房间！要订情侣套房哦！”
芸白菘心里一紧：“情、情侣套房？”
“对呀～”言小鸢眨眨眼，“都出去旅行了，当然要住一起啦！老公该不会还想分房睡吧？”
“……没有。”芸白菘硬着头皮说。
“那就这么说定啦！”言小鸢已经开始查旅馆了，“这家看起来不错！有露天温泉，房间也很大……就订这家吧！”
芸白菘看着屏幕上那些温泉旅馆的照片，心里七上八下。
情侣套房……意味着她们要睡在同一张床上。虽然之前也一起睡过，但那是穿着衣服的。这次……
算了，走一步看一步吧。
—
旅行的日子很快到来。两人坐上新干线，前往山里的温泉旅馆。
一路上，言小鸢都很兴奋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。芸白菘则有些心神不宁，一直在想晚上该怎么办。
到达旅馆时已经是傍晚。旅馆是传统的和式风格，环境清幽，确实很适合度假。
“欢迎光临。”老板娘是个和蔼的中年妇女，看到两人时眼睛一亮，“哎呀，真是般配的一对呢。”
芸白菘有些尴尬，言小鸢却很开心：“谢谢夸奖～”
“你们的房间在二楼，请跟我来。”老板娘领着她们上楼。
房间很大，是典型的和室，中间摆着一张矮桌，角落里铺着两张并排的床铺。
“浴室在那边，”老板娘指了指方向，“露天温泉在旅馆后面，二十四小时开放。晚餐会在七点送到房间。”
“谢谢您～”言小鸢礼貌地道谢。
老板娘离开后，言小鸢立刻扑到床铺上，打了个滚。
“好软哦～”她开心地说，“晚上可以和老公一起睡啦！”
芸白菘看着那两张并排的床铺，心里更加紧张了。
“小鸢，”她犹豫着开口，“晚上……我们还是分开睡吧。”
“为什么呀？”言小鸢坐起来，不解地问。
“我……睡觉不太老实，怕吵到你。”
“没关系啦～”言小鸢笑嘻嘻地说，“我睡觉也不老实，正好互相吵～”
芸白菘还想说什么，言小鸢已经站起来，开始收拾行李。
“老公也快点收拾吧，然后我们去泡温泉！想泡我也可以哦～”
“……我不泡。”
“诶？为什么？”言小鸢转过头，“来温泉旅馆不泡温泉，多浪费呀！”
“我……不太舒服。”芸白菘找了个借口。
言小鸢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突然叹了口气：“老公，你该不会……是在害羞吧？”
芸白菘脸一红：“……没有。”
“明明就有～”言小鸢凑过来，坏笑，“老公该不会是不敢在我面前脱衣服吧？”
“……不是。”
“那就是敢咯？”言小鸢眼睛一亮，“那一起去泡嘛～我保证不看！”
芸白菘无语。这算什么保证？
“小鸢，”她认真地说，“我真的不想泡温泉。你自己去吧，我在这里等你。”
言小鸢看着她坚定的表情，知道再说也没用，只好妥协。
“好吧好吧，那我自己去。”她嘟着嘴，“不过老公要答应我，等我回来要陪我哦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言小鸢拿着换洗衣物去了浴室，芸白菘则松了口气，坐在榻榻米上发呆。
该怎么办呢？晚上要睡在一起，万一言小鸢想要亲密接触怎么办？万一她发现自己的秘密怎么办？
芸白菘越想越焦虑，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找个借口提前回去。
但就在这时，浴室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惊叫。
“啊！”
是言小鸢的声音！
芸白菘心里一紧，立刻冲了过去。
“小鸢？怎么了？”
浴室门没锁，芸白菘推开门，看到言小鸢正站在镜子前，身上只裹着一条浴巾，脸色苍白。
“老公……”言小鸢转过头，声音有些发抖，“我……我流血了。”
芸白菘顺着她的视线看去，看到浴巾上有一小片红色。
“哪里受伤了？”她急忙问。
“不是受伤……”言小鸢咬着嘴唇，“是……是那里……”
芸白菘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。言小鸢说的是……月经？
“我、我不知道怎么回事……”言小鸢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突然就流血了……老公，我是不是生病了？”
芸白菘走过去，轻轻抱住她：“别怕，我看看。”
她小心地检查了一下，发现血是从言小鸢腿间流出来的。
“小鸢，”芸白菘轻声问，“你最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？”
言小鸢摇摇头：“没有……就是今天突然……”
芸白菘想了想，突然明白了。小鸢还是第一次来这个，虽然十四岁算是晚了点。她自己仍然以男生的身份示人，这段时间暂时也用不上，所以保险起见就没带这种可能暴露身份的物品，所以只好去外面买。
“先休息一会儿。”芸白菘帮她擦干身体，换上干净的衣服，“你在这里等我，我很快回来。”
“老公……”言小鸢拉住她的手，“你……会不高兴吗？”
“不高兴什么？”
“我……明明是我提议要泡温泉的，却……”言小鸢低下头，“你会不会觉得我拖了后腿？”
芸白菘心里一痛。这个女孩子，明明自己都那样了，却还在担心她的看法。
“不会。”她捧起言小鸢的脸，认真地说，“不管你发生了什么，我都不会嫌弃你。所以别担心，好吗？”
言小鸢看着她，眼泪突然掉了下来。
“老公……谢谢你……”
芸白菘擦掉她的眼泪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：“等我回来。”
她穿上外套，匆匆出门去买卫生巾。旅馆附近没有便利店，她走了好一段路才找到一家，买了卫生巾和止痛药。
回到房间时，言小鸢已经裹好小被子，坐在床上发呆。
“小鸢，”芸白菘走过去，“还好吗？”
言小鸢点点头，小声说：“血好像停了……”
“那就好。”芸白菘松了口气，“先把卫生巾垫上，以防万一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言小鸢脸红了，“我不会用……”
芸白菘一愣，这才想起来言小鸢可能之前从来没接触过这些东西。
“我教你。”她拆开包装，耐心地讲解使用方法。
言小鸢学得很认真，但脸一直红红的。
“老公好熟练哦……”她小声说，“好像女孩子一样。”
芸白菘手一僵，连忙解释：“我……我有个表妹，教过我。”
“这样啊……”言小鸢没有怀疑，“那老公的表妹人真好。”
芸白菘松了口气，帮言小鸢垫好卫生巾，又让她吃了镇痛药。
“躺下休息吧。”她扶着言小鸢躺下，帮她盖好被子。
“老公……”言小鸢拉住她的手，“陪我……”
“……好。”
芸白菘在她身边躺下，轻轻搂住她。
“老公，”言小鸢靠在她怀里，轻声说，“今天……谢谢你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
“我……我其实很害怕。”言小鸢的声音有些颤抖，“害怕老公知道我一开始的想法后，会讨厌我。”
“不会的。”芸白菘抱紧她，“我永远不会讨厌你。”
“真的吗？”
“真的。”
言小鸢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说：“那……老公可以告诉我你的秘密吗？”
芸白菘身体一僵。
“我知道老公有秘密，”言小鸢继续说，“我不逼你，只是……如果老公愿意告诉我，我会很高兴。”
芸白菘看着怀里的人，心里涌起一股冲动。
也许……现在是时候了。
告诉她真相，告诉她自己的秘密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缓缓开口。
“小鸢，我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，言小鸢突然捂住肚子，皱起眉头。
“唔……肚子好痛……”
芸白菘立刻紧张起来：“怎么了？很痛吗？”
“嗯……”言小鸢缩成一团，“好像……比刚才更痛了……”
“别乱动。”她立刻起身，“我去叫老板娘，送你去医院。”
“不、不用……”言小鸢拉住她，“休息一下就好了……”
“不行。”芸白菘态度坚决，“你脸色很不好，必须去医院。”
她叫来老板娘，说明了情况。老板娘很热心，帮忙叫了出租车，送她们去了附近的医院。
经过检查，医生说可能是原发性痛经，需要住院观察一晚。
“没什么大问题，”医生安慰道，“服用镇痛药，注意保暖，休息一下就好了。”
芸白菘这才松了口气。她陪着言小鸢办理住院手续，一直守在她床边。
“老公……”言小鸢虚弱地叫她。
“我在。”
“对不起……破坏了我们的旅行……”
“别说傻话。”芸白菘握住她的手，“你的身体最重要。”
言小鸢看着她，眼睛慢慢湿润了。
“老公……你对我真好……”
“因为你是我女朋友啊。”芸白菘轻声说，“不对你好对谁好？”
言小鸢笑了，虽然脸色苍白，但笑容依然灿烂。
“那……等我好了，我们再一起去温泉旅行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“这次一定要一起泡温泉哦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拉钩。”
芸白菘伸出小拇指，勾住她的。
“拉钩。”
言小鸢满足地闭上眼睛，很快睡着了。
芸白菘坐在床边，看着她安静的睡颜，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这个女孩子，虽然古灵精怪，虽然有时候很调皮，但真的很可爱。
她低头，在言小鸢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。
“晚安，小鸢。”
—
那一晚，芸白菘一夜没睡。
她看着言小鸢的睡颜，想了很久很久。
关于自己的秘密，关于两人的未来，关于一切。
最终，她做出了决定。
等言小鸢好了，她就告诉她真相。
不管结果如何，她都要面对。
因为她爱她。
这就够了。
5 得逞后就会更开心吧
言小鸢在医院住了一晚，第二天就出院了。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，但精神已经好了很多。
回到旅馆后，她坚持要完成这次旅行。
“好不容易来一次，不能就这么回去！”她拉着芸白菘的手，“而且我答应过老公，要一起泡温泉的！”
芸白菘看着她期待的眼神，最终还是妥协了。
“……好吧。”
“太好啦！”言小鸢开心地跳起来，但马上又捂住肚子，“唔……还是有点痛……”
“小心点。”芸白菘扶住她，“先休息，晚上再说。”
“嗯嗯！”
下午，两人在房间里休息。言小鸢靠在芸白菘怀里，看着窗外的雪景。
“老公，”她突然开口，“昨天……你是不是有话想对我说？”
芸白菘心里一紧。该来的总会来。
“……嗯。”
“现在可以说了吗？”言小鸢转过头，认真地看着她。
芸白菘深吸一口气，点了点头。
“小鸢，我……”她顿了顿，鼓起勇气，“我其实……和你一样。”
言小鸢眨了眨眼：“一样？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……”芸白菘闭上眼睛，一口气说出来，“我其实是女生，一直扮成男生上学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言小鸢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芸白菘不敢睁眼，害怕看到言小鸢厌恶的表情。
但下一秒，她感觉到一个温暖的拥抱。
“我就知道。”言小鸢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带着笑意，“老公果然有秘密。”
芸白菘睁开眼睛，惊讶地看着她：“你……不觉得奇怪吗？”
“奇怪什么？”言小鸢歪着头，“老公就是老公呀，不管身体是什么样子，都是我喜欢的人。”
芸白菘鼻子一酸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“可是……我骗了你这么久……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言小鸢捧住她的脸，“我也把老公骗到手了呀。我们扯平了～”
芸白菘看着她灿烂的笑容，终于忍不住，眼泪流了下来。
“笨蛋老公，哭什么呀。”言小鸢擦掉她的眼泪，“这不是好事吗？现在都告诉我了，以后就不用再藏着掖着了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芸白菘点点头，抱住她，“谢谢你，小鸢。”
“谢什么呀～”言小鸢蹭了蹭她的颈窝，“不过……我有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老公其实是女孩子……”言小鸢抬起头，好奇地问，“女孩子之间也可以亲热的吧？”
芸白菘脸一红，点了点头：“嗯……没错。”
“哇……”言小鸢眼睛一亮，“那……那老公知道怎么做那种事情吗？”
“……哪种？”
“就是……做爱呀。”言小鸢的脸也红了，“我、我只在书上看过……”
芸白菘看着她害羞的样子，忍不住笑了。
“知道。”她轻声说，“不过……和书上的不太一样。”
“怎么不一样？”言小鸢好奇地问。
芸白菘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决定说实话：“书上写的都是给大家看的，又不太在乎真实感。”
言小鸢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问：“那……老公会做吗？”
芸白菘摇摇头：“不会。”
“我也不会。”言小鸢笑了，“那我们一样诶！”
芸白菘看着她天真烂漫的样子，心里最后一丝不安也消失了。
“小鸢，”她认真地说，“你真的不介意吗？我俩之间不能生育，我也不能给你……”
“给我什么？”言小鸢眨眨眼。
“……正常的性生活。”芸白菘脸红了。
言小鸢愣了一下，然后哈哈大笑。
“老公你在想什么呀！”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，“我们才十四岁诶！性生活什么的，还早啦！”
芸白菘被她笑得不好意思：“可是……总有一天……”
“那就等到那一天再说嘛～”言小鸢抱住她，“而且……谁说一定要有那个才能做爱呀？”
芸白菘一愣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言小鸢凑到她耳边，小声说：“我们可以用别的方法嘛～比如……用手，用嘴，或者用玩具……”
芸白菘的脸瞬间红透了：“你、你在说什么……”
“嘻嘻，老公害羞了～”言小鸢亲了她一下，“不过这些都是以后的事啦。现在……我只想好好和老公在一起。”
芸白菘看着她，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这个女孩子，总是能轻易地化解她的不安。
“小鸢，”她轻声说，“我爱你。”
言小鸢眼睛一亮，然后也笑了。
“我也爱你，老公。”
两人相视而笑，然后吻在了一起。
这个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热烈，都要深入。没有了秘密的隔阂，没有了顾虑的束缚，她们终于可以全心全意地感受彼此。
—
傍晚，两人一起去泡温泉。
露天温泉里没有人，只有她们两个。氤氲的热气中，两人相对而坐。
言小鸢第一次看到芸白菘的身体。虽然隔着水汽，但还是能看清那纤细的曲线，白皙的皮肤，以及……胸前的柔软。
“老公……”她小声说，“你的胸……好漂亮。”
芸白菘脸一红，下意识想用手遮住，但想了想，还是放下了。
“你的也很漂亮。”她说。
言小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部，笑了：“是呀～多亏稍微长大了些。”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，言小鸢突然问：“老公……可以摸摸吗？”
芸白菘愣了一下，然后点了点头。
言小鸢慢慢靠近，伸出手，轻轻放在芸白菘胸前。
柔软的触感让她心跳加速。她小心翼翼地抚摸，感受着那份温暖和弹性。
“老公……”她的声音有些颤抖，“我可以……亲一下吗？”
芸白菘的脸更红了，但还是点了点头。
言小鸢低下头，轻轻吻上芸白菘的胸口。柔软的唇瓣触碰到敏感的肌肤，芸白菘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吟。
“老公……”言小鸢抬起头，眼睛水汪汪的，“我……我想要你。”
芸白菘看着她，心里涌起一股冲动。
“……好。”
她们在水中拥抱，亲吻，抚摸。温热的水流包裹着她们的身体，让一切都变得朦胧而美好。
言小鸢的手慢慢往下，探入芸白菘腿间。那里已经湿润一片，柔软的花瓣微微张开。
“老公……”她轻声问，“这里……可以吗？”
芸白菘点点头，闭上眼睛。
言小鸢的手指轻轻探入，感受到那紧致而温暖的包裹。她小心翼翼地动作，感受着芸白菘身体的颤抖。
“老公……舒服吗？”
“……嗯。”
言小鸢笑了，吻上芸白菘的唇，手指继续动作。
温泉里，两个少女的身影交缠在一起，发出细微的喘息和呻吟。
这一刻，她们之间再也没有秘密，再也没有隔阂。
有的只是爱，和接纳。
—
从温泉回来后，两人的关系更加亲密了。
她们开始探索彼此的身体，学习如何取悦对方。虽然经验不足，但爱意让一切都变得美好。
“老公，这里……感觉怎么样？”言小鸢轻轻揉捏着芸白菘胸前的蓓蕾，好奇地问。
“很……很舒服……”芸白菘喘息着回答。
“那这里呢？”言小鸢的手往下，探入那片湿润。
“啊……”芸白菘忍不住叫出声，“小鸢……别……”
“老公明明很喜欢～”言小鸢坏笑，手指轻轻刮过敏感点。
芸白菘咬住下唇，身体一阵颤抖。她抓住言小鸢的手，声音沙哑：“够了……”
“不够～”言小鸢吻上她的唇，“我还要……”
她们在床上翻滚，亲吻，抚摸。言小鸢的小豆豆已经硬了起来，但她知道两人都还未经人事，所以只是用大腿摩擦着。
“老公……”她喘息着，“我……我想要……”
芸白菘看着她难受的样子，心里一软。
“我帮你。”她轻声说，手往下，瞄准那处火热。
言小鸢身体一颤，发出满足的叹息。
“老公……好舒服……”
芸白菘动作着，感受着指尖的跳动。她低头，吻上言小鸢的唇，将她的呻吟吞入腹中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言小鸢身体一僵，然后软了下来。
“老公……”她喘息着，“我……我爱你……”
“我也爱你。”芸白菘吻了吻她的额头，然后起身去了浴室。
回来时，言小鸢已经睡着了。芸白菘在她身边躺下，轻轻搂住她。
“晚安，小鸢。”
6 在一起就会到永远吧
温泉旅行回来后，两人的生活恢复了日常。但和以前不同，现在她们之间再也没有秘密，相处起来更加自然和亲密。
在学校里，她们依然是众人眼中的“情侣”。帅气高冷的学长和活泼可爱的学妹，这样的组合吸引了不少目光。
“芸白菘学长真的好宠小鸢哦～”经常有女生这么议论。
“是呀是呀，每次看到他们在一起，都觉得好甜！”
芸白菘听到这些议论，只是淡淡一笑。她确实宠言小鸢，因为言小鸢值得。
而言小鸢也一如既往地黏着芸白菘，动不动就要亲亲抱抱。
“老公～”下课铃一响，言小鸢就准时出现在二年一班的教室门口，“今天我们去哪里约会呀？”
芸白菘收拾好书包，走过去牵起她的手：“你想去哪里？”
“我想吃冰淇淋！”言小鸢眼睛一亮，“还有看电影！还有逛街！”
“……一个一个来。”芸白菘无奈地说。
“那就先去吃冰淇淋！”言小鸢拉着她往外走，“我知道一家新开的店，听说他们的草莓芭菲超级好吃！”
芸白菘任由她拉着，眼里满是宠溺。
这样的日子，平淡而幸福。
但偶尔，也会有挑战。
比如体育课。
芸白菘最讨厌的就是体育课，尤其是游泳课。虽然她可以找借口不去，但总有躲不过的时候。
“芸白菘，你怎么不去换衣服？”体育老师问。
“老师，我……我不太舒服。”芸白菘找了个借口。
“不舒服？”体育老师皱眉，“我看你脸色挺好的啊。”
“我真的……”
“芸白菘同学该不会是害羞吧？”一个男生起哄道，“都是男生，有什么好害羞的！”
其他男生也跟着笑起来。
芸白菘握紧拳头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。
“老师！”
众人转头，看到言小鸢正站在游泳池门口，气鼓鼓地瞪着那个起哄的男生。
“小鸢？”芸白菘一愣，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我来找老公呀～”言小鸢走过来，自然地挽住芸白菘的手臂，“老师，芸白菘同学今天真的不舒服，我可以作证！”
体育老师看着她们，叹了口气：“好吧好吧，那芸白菘你去旁边休息吧。”
“谢谢老师！”言小鸢甜甜一笑，拉着芸白菘离开了。
走出体育馆，芸白菘才松了口气。
“谢谢你，小鸢。”
“不用谢～”言小鸢笑嘻嘻地说，“保护老公是我的责任嘛！”
芸白菘看着她得意的样子，忍不住笑了。
“不过……”言小鸢突然凑近，小声说，“老公的身体，只能给我一个人看哦～”
芸白菘脸一红：“……嗯。”
“嘻嘻，那说好了～”言小鸢在她脸上亲了一下，“走吧，我们去吃冰淇淋！”
“好。”
—
除了体育课，另一个挑战是换衣服。
芸白菘从来不去公共更衣室，也不在别人面前换衣服。但有时候，还是会被撞见。
比如这次。
“芸白菘，你的衬衫脏了。”同桌的男生指着她的袖子说，“要不要去换一件？”
芸白菘低头一看，袖子上确实沾了一块墨水。
“……不用了。”
“怎么不用？看着多难受啊。”男生热心地说，“我有多余的衬衫，借你一件吧。”
“真的不用……”
“别客气嘛！”男生已经打开柜子，拿出一件干净的衬衫，“快去换吧，我帮你看着门。”
芸白菘看着那件衬衫，进退两难。
就在这时，言小鸢又出现了。
“老公！”她跑过来，看到芸白菘袖子上的墨水，立刻明白了，“哎呀，怎么弄脏了？快去换一件吧！”
她自然地接过男生手里的衬衫，拉着芸白菘就往教室外走。
“我们去隔间换～”
男生看着她们的背影，挠了挠头：“她们感情真好啊……”
更衣室隔间里，言小鸢帮芸白菘脱下脏衬衫，换上干净的。
“老公，”她一边扣扣子一边说，“以后遇到这种事，就叫我哦。我来帮你解围～”
“……嗯。”芸白菘看着她认真的样子，心里一暖，“谢谢你，小鸢。”
“谢什么呀～”言小鸢扣好最后一颗扣子，在她唇上亲了一下，“我们可是情侣哦，互相帮助是应该的～”
芸白菘抱住她，轻声说：“有你真好。”
“嘿嘿，知道我的好了吧～”言小鸢得意地笑了，“那……晚上要好好奖励我哦！”
“……怎么奖励？”
“比如……”言小鸢凑到她耳边，小声说了什么。
芸白菘的脸瞬间红透了：“你、你在说什么……”
“嘻嘻，老公害羞了～”言小鸢亲了她一下，“不过我是认真的哦！今晚来我家吧，我爸妈又出差了～”
“……好。”
—
晚上，言小鸢的房间里。
两人洗完澡，躺在床上。言小鸢靠在芸白菘怀里，手指在她胸前画圈。
“老公……”她轻声说，“今天体育课的事，对不起。”
“为什么道歉？”
“因为……我没办法一直保护你。”言小鸢的声音有些低落，“总有一天，会有人发现的。”
芸白菘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没关系。发现了就发现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言小鸢抬起头，“那样的话，大家会怎么看你？”
“我不在乎。”芸白菘认真地说，“我只在乎你。”
言小鸢看着她，眼睛慢慢湿润了。
“老公……”
“小鸢，”芸白菘捧住她的脸，“你知道吗？遇见你之前，我一直很害怕。害怕被人发现，害怕被嘲笑，害怕被排斥。但遇见你之后，我不再害怕了。因为我知道，无论发生什么，你都会在我身边。”
言小鸢的眼泪掉了下来。
“笨蛋老公……说这么肉麻的话……”
“因为是真的。”芸白菘擦掉她的眼泪，“所以，别担心。有你在，我什么都不怕。”
言小鸢抱住她，哭了出来。
“我也是……有老公在，我什么都不怕……”
两人相拥而泣，然后相视而笑。
“老公，”言小鸢擦干眼泪，认真地说，“我们约定好不好？”
“约定什么？”
“约定永远在一起。”言小鸢伸出小拇指，“不管发生什么，不管别人怎么说，我们都要在一起。”
芸白菘看着她，也伸出小拇指。
“好，约定。”
两只小拇指勾在一起，许下永恒的誓言。
—
那一晚，她们做了爱。
没有插入，但比插入更亲密。
言小鸢用嘴取悦芸白菘，芸白菘用手满足言小鸢。她们探索彼此的身体，学习彼此的敏感点，在喘息和呻吟中达到高潮。
“老公……我爱你……”
“我也爱你……小鸢……”
结束后，她们相拥而眠。
月光透过窗帘洒进来，照在她们交缠的身体上。
这一刻，世界仿佛只剩下她们两个人。
（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