猪猪我啊,也可以拱到甜甜的大白菜吗?

“呜呜呜,真言,你变了,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么,你变得不再像从前了,呜呜呜😭”

1 生日清晨的怨念猪猪

  三月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,在言小鸢脸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斑。她皱着眉头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,发出不满的哼唧声。

  今天是她二十一岁生日。

  按理说,今天应该是超级开心的一天——法定饮酒年龄达标了,可以正大光明地和芸白菘去酒吧点一杯粉红色的鸡尾酒;成年后的第三个生日,意味着她们已经在一起七年了;而且,按照往年的惯例,芸白菘一定会给她一个超级浪漫的惊喜。

  可是——

  言小鸢猛地从床上坐起来,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,屏幕亮起,显示时间:7:03。

  没有未接来电,没有新消息,QQ 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昨天晚上十一点她发的“晚安老公~”,芸白菘只回了一个简短的“嗯”。

  “不对劲,很不对劲。”

  言小鸢穿着草莓图案的睡衣,盘腿坐在床上,手指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。她打开和芸白菘的聊天记录,往前翻看。

  这一周以来,芸白菘的消息都异常简短。

  “在忙。”

  “有课。”

  “实训。”

  “要开会。”

  甚至连“爱你”这种平时会被逼着说出来的话都没了。

  “该不会……”言小鸢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,“白菘真的在外面有人了?”

  她立刻摇摇头,把这个荒谬的想法甩出脑海。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。芸白菘要是敢出轨,她就把芸白菘绑在床上,用画刷尖的毛挠她的痒痒肉,扎到她哭着认错为止。

  可是……

  为什么今天生日,白菘一点表示都没有?

  往年这个时候,芸白菘早就开始准备惊喜了。十八岁生日时,芸白菘带她去海边看了日出,在沙滩上画了一个巨大的爱心,里面写着“小鸢生日快乐”;十九岁生日,芸白菘亲手做了一个草莓蛋糕,虽然形状有点歪,但超级好吃;二十岁生日,芸白菘送了她一套专业画具,还附赠了一本亲手写下的“小鸢成长纪念”,记录了她从十四岁到二十岁的每一个重要时刻。

  那么二十一岁呢?

  言小鸢盯着手机屏幕,期待它突然亮起,跳出白菘的“生日快乐”。

  然而屏幕始终是黑的。

  “哼!”

  她气鼓鼓地跳下床,走进浴室洗漱。镜子里映出一张可爱的脸——二十一岁了,但看起来还是像十七八岁的少女。圆溜溜的大眼睛,小巧的鼻子,粉嫩的嘴唇,配上刚睡醒的乱糟糟的长发,整个人散发着“快来哄我”的气息。

  “白菘这个笨蛋……”她一边刷牙一边嘟囔,“要是今天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,我就、我就……”

  她就怎么样呢?

  言小鸢想了一会儿,发现自己根本想不出任何能威胁到芸白菘的惩罚。七年了,她早就摸清了芸白菘的脾气——表面高冷,其实超级好欺负,只要她撒个娇、装个委屈,芸白菘就会立刻投降。

  “算了,先看看群里怎么说。”

  她擦干脸,拿起手机,打开了那个名为【今天白菘和小鸢结婚了吗】的群聊。

  这个群是大学入学时建立的,成员包括她、芸白菘,还有几个关系不错的同学——诗依、璃洛、雨月。群名是璃洛起的,用她的话说:“这么甜的一对,不结婚很难收场。”

  言小鸢点开群聊,发现已经有几条消息了。

千帆璃洛:@全体成员 今天是重要日子!大家准备好了吗?

千帆雨月:准、准备好了……璃洛同学,我们这样真的好吗?

千帆璃洛:当然!为了小鸢的生日,为了看到白菘穿女装,一切都是值得的!

水萌诗依:唔……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?白菘同学会生气的吧……(但是好期待)

  言小鸢眨了眨眼。

  女装?白菘穿女装?

  她的心跳突然加速了。

  芸白菘已经很久没有穿女装了。自从高中毕业,上了大学,芸白菘就彻底以女孩子的身份生活,但不知为何,她总是穿得很中性——宽松的衬衫,牛仔裤,运动鞋,长发也只是简单地扎成马尾。虽然这样也很帅啦,但是……

  言小鸢一直很想看芸白菘穿可爱的小裙子。

  比如带蕾丝边的连衣裙,比如蓬蓬的 lo 裙,比如那种露出锁骨的吊带裙。

  “如果白菘真的穿了女装……”言小鸢的脸慢慢红了,“那、那一定超级好看……”

  她甩甩头,把脑子里那些色色的画面甩出去,开始在另一个大群【上京猫咪咖啡屋】里打字。

小鸢-今天也在偷群友的小金库真言白菘真言白菘,你变了。

小鸢-今天也在偷群友的小金库:按你们想看的来说,我其实应该说:“呜呜呜,真言白菘,你变了,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么,你变得不再像从前了,呜呜呜😭”

小鸢-今天也在偷群友的小金库嘟嘴

  发完这三条,她等了一会儿。

  芸白菘没有回复。

  倒是其他三个人立刻跳了出来。

千帆璃洛:来了来了!正宫娘娘开始控诉了!

千帆雨月:小、小鸢同学别难过……真言芸白菘同学可能只是在准备惊喜……

水萌诗依:嗯……真言芸白菘同学今天确实有点奇怪呢,早上看到她的时候,她好像在躲着什么人……

千帆璃洛:躲着人?有情况!超高校级侦探璃洛开始推理!

  言小鸢看着屏幕,嘴角忍不住上扬。

  这些家伙,还是这么爱演。

  她继续打字。

小鸢-今天也在偷群友的小金库:今天的真言白菘是臭白菜,不接受任何反驳。

小鸢-今天也在偷群友的小金库:但见新人笑,那闻旧人哭。

小鸢-今天也在偷群友的小金库:猪猪我啊只能去下水道了。

  发完这条,她自己都忍不住笑出声。

  “猪猪”这个自称,是从高中时开始的。有一次她和芸白菘逛超市,看到一棵特别漂亮的大白菜,她随口说:“这棵白菜长得真好看,想拱。”芸白菘当时脸就红了,小声说:“居。”“你是真言居士,你才是居。”“你想拱白菜,你才是猪。”从那以后,她就以“拱白菜的猪猪”自居,虽然芸白菘总是说她更像一只狡猾的小狐狸。

千帆璃洛:猪猪别难过!我们帮你把白菜拱回来!

千帆雨月:璃洛主人,这个比喻好像不太对……

水萌诗依:不过小鸢同学确实很像精致的猪猪女孩呢……白白嫩嫩的,很可爱的样子……

  言小鸢正要回复,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
  是芸白菘的私聊。

 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,赶紧点开。

真言居士:在上课。

真言居士:中午找你。

  言小鸢盯着那短短的两行字,嘴角的笑意慢慢消失了。

  就这?

  就这?!

  她等了半天,就等来这么两句?!

  “真言白菘真言白菘真言白菘在干什么,出来出来出来~”她气呼呼地在大群里@真言居士,“是不是在外面有女人了?”

是不是在外面有女人了

  发完这条,她等了几秒,又补了一句:“真言白菘在上什么课?”

  这次芸白菘回复得很快。

真言居士:针灸实训课。

  言小鸢眼睛一亮。

  针灸实训课?那不是意味着芸白菘在实验室里,穿着白大褂,手里拿着细细的银针,一脸认真地往模型上扎?

 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,她就觉得心跳加速。

  “真言白菘给我通通气血~”她发了个可爱的表情。

  这次芸白菘没有立刻回复。

小鸢-今天也在偷群友的小金库:嗐,真言白菘为什么不能变成蠢萝莉。

  这样就可以一直陪我了,她想。

  言小鸢等了一会儿,决定主动出击。

  她跳下床,飞快地换好衣服——一件粉色的针织衫,配上白色的短裙,长发扎成高高的双马尾,看起来就像要去春游的高中生。

  “好,出发!”

  她抓起包包,冲出宿舍门。

  今天一定要问清楚,白菘到底在搞什么鬼!

2 中医楼里的追踪计划

  上京大学的中医楼是一座古朴的建筑,红砖外墙,爬满绿藤,看起来就像从古装剧里搬出来的一样。

  言小鸢轻车熟路地穿过一楼大厅,爬上三楼。针灸推拿专业的实训室就在这一层,她来过好几次——有时候是给芸白菘送午饭,有时候是来接她下课,有时候只是想看看芸白菘穿白大褂的样子。

  “真帅啊……”她每次都会这么想。

  今天的实训室门口静悄悄的,大概是上课时间。言小鸢小心翼翼地靠近,从门上的玻璃窗往里看。

  里面大约有二十几个学生,都穿着白色的实训服,围在几张病床周围。言小鸢一眼就看到了芸白菘——她站在最靠窗的那张床边,手里捏着一根银针,正专注地往一个人体模型上扎。

 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,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。白色的实训服在她身上显得有些宽松,但还是能看出纤细的腰线。长发在脑后扎成低马尾,几缕碎发落在颊边,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。

  言小鸢看得入了迷。

  七年了,芸白菘还是这么好看。不,是越来越好看了。褪去了高中时的青涩,现在的芸白菘多了一份成熟的韵味,虽然还是那副清冷的表情,但眼神里多了几分温柔。

  “真好……”言小鸢小声嘀咕,“这么好的白菜,只能让我这只猪猪拱。”

  她正看得入神,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。

  “哇!”她吓得跳起来,回头一看,是诗依。

  诗依是她们的同级生,她个子小小的,留着一头柔顺的黑长直,说话声音软软的,看起来就像个无害的小白兔。

  但言小鸢知道,这只小白兔切开是黑的。

  “小鸢同学,”诗依眨着无辜的大眼睛,“你怎么在这里呀?”

  “我来找白菘。”言小鸢老实回答,“她今天怪怪的,我得问问怎么回事。”

  “芸白菘同学吗……”诗依若有所思地看向实训室里面,“她今天确实很奇怪呢。早上我看到她的时候,她好像在躲着什么,匆匆忙忙就跑掉了。”

  “躲着什么?”言小鸢皱眉,“该不会真的……”

  “应该不会啦。”诗依微微一笑,“芸白菘同学那么喜欢小鸢同学,怎么可能在外面有人呢?”

 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,但言小鸢总觉得话里有话。

  “诗依,”她眯起眼睛,“你是不是知道什么?”

  “我知道什么呀?”诗依歪着头,一脸无辜,“我只是觉得,芸白菘同学今天的行为很反常,可能需要一点……小小的刺激。”

  “刺激?”

  “嗯。”诗依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打开相册,翻出一张照片,“你看这个。”

  言小鸢凑过去一看,眼睛立刻瞪大了。

  照片里是一件女装——不,应该说是女仆装。黑白相间的连衣裙,白色的蕾丝围裙,白色的头饰,还有配套的白色长袜。

  “这、这是……”言小鸢结结巴巴地问。

  “我昨天逛街时看到的。”诗依笑眯眯地说,“我觉得很适合芸白菘同学,就买下来了。”

  “适合……白菘?”言小鸢想象了一下芸白菘穿女仆装的样子,鼻血差点喷出来。

  “对呀。”诗依点点头,“芸白菘同学皮肤白,腿又长(身高 162.4cm),穿这个一定超级好看。而且今天是你的生日,如果能看到芸白菘同学穿成这样给你庆祝,一定会很惊喜吧?”

  言小鸢的心跳开始加速。

  白菘穿女仆装……白菘叫她“主人”……白菘红着脸给她端茶倒水……

  不行不行,不能再想了!

  “可是,”她强行拉回理智,“白菘怎么可能愿意穿这个?”

  “所以需要一点计划呀。”诗依收起手机,压低声音,“我已经和璃洛、雨月商量好了。今天下午芸白菘同学会去体育馆的浴室洗澡,我们可以在那里……”

  她凑到言小鸢耳边,小声说了几句。

  言小鸢的眼睛越睁越大。

  “这、这样真的可以吗?”她紧张地问,“白菘会生气的吧?”

  “不会的啦。”诗依笑得很纯良,“芸白菘同学那么宠你,就算生气了,你撒个娇就好了呀。”

  这话说得没错。

  言小鸢咬了咬嘴唇,内心天人交战。

  一方面,她真的很想看到白菘穿女装,尤其是这种可爱的女仆装;另一方面,她又怕白菘真的生气——虽然白菘生气的时候也很可爱就是了。

  “好吧!”她最终下定了决心,“就这么办!”

  “那就说定了哦。”诗依笑得更灿烂了,“下午三点,体育馆女浴室,我们不见不散。”

  “嗯!”

  诗依离开后,言小鸢再次看向实训室里。

  芸白菘已经结束了操作,正站在一旁听老师讲解。阳光照在她脸上,她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,嘴唇微微抿着,表情认真而专注。

  “白菘……”言小鸢小声说,“对不起啦,但是我真的好想看你穿女装……”

  她拿出手机,给芸白菘发了条消息。

小鸢-今天也在偷群友的小金库:我到教室门口了,看我~

  发完这条,她隔着玻璃窗朝芸白菘挥手。

  芸白菘若有所觉地抬起头,看向门口。四目相对的瞬间,言小鸢清楚地看到芸白菘的眼睛亮了一下,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

  芸白菘朝她点了点头,用口型说了句“等我”。

  言小鸢点点头,靠在墙上等。

  五分钟后,下课铃响了。学生们陆陆续续走出实训室,芸白菘是最后一个出来的。

  “怎么来了?”她问,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冷,但言小鸢听出了一丝疲惫。

  “想你了呗。”言小鸢自然地挽住她的手臂,“今天是我生日哦,你该不会忘了吧?”

  芸白菘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
  “没忘。”她简短地回答。

  “那我的礼物呢?”言小鸢仰起脸,期待地看着她。

  芸白菘别过脸:“晚上给你。”

  “为什么要等到晚上?”言小鸢嘟起嘴,“现在不能给吗?”

  “现在不方便。”芸白菘说着,轻轻抽出手臂,“我还要去图书馆查资料,你先回去吧。”

  “又要查资料?”言小鸢不满地说,“你这几天天天泡图书馆,到底在查什么呀?”

  “毕业论文的参考资料。”芸白菘面不改色地说。

  “可是今天是我生日诶!”言小鸢委屈巴巴地看着她,“你就不能陪陪我吗?”

  芸白菘看着她,眼里闪过一丝挣扎。

  “晚上,”她重复道,“晚上一定陪你。”

  说完,她转身就走,留下言小鸢一个人站在原地。

  言小鸢看着她的背影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

  不对劲,真的很不对劲。

  如果是平时,芸白菘就算再忙,也会至少陪她吃个午饭。可是今天,她连午饭都不肯一起吃。

  “难道……”言小鸢脑子里又冒出那个可怕的念头,“白菘真的……”

  她用力摇摇头。

  不,不可能。白菘不是那种人。

  可是,为什么她会躲着自己?

  言小鸢拿出手机,打开小群。

小鸢-今天也在偷群友的小金库:@千帆璃洛 @千帆雨月 @水萌诗依 计划照旧!今天一定要让白菘穿上女装!

千帆璃洛:收到!超高校级侦探璃洛已就位!

千帆雨月:我、我也准备好了……

水萌诗依:嗯……虽然有点对不起芸白菘同学,但是为了小鸢同学的生日,只能这样了……

  言小鸢看着屏幕上的消息,握紧了拳头。

  “白菘,”她小声说,“不管你藏着什么秘密,今天都要给你挖出来!”

3 侦探组合的踩点行动

  下午三点半,上京大学体育馆。

  璃洛和雨月躲在女浴室外的走廊拐角处,偷偷观察着进出的学生。

  璃洛是个娇小的女孩子,留着一头栗色的短发,戴着一副单片眼镜,看起来就像个精明的小侦探。雨月则比她还要矮一点,留着一头柔顺的棕色长发,说话总是细声细气,跟在璃洛身边就像个受气的小助手。

  “雨月,记下来。”璃洛推了推眼镜,压低声音说,“目标人物芸白菘,习惯在每周三下午三点到体育馆锻炼,锻炼后会到女浴室洗澡。洗澡时间大约二十分钟,期间会使用最里面的那间更衣室。”

  “记、记下来了……”雨月手忙脚乱地掏出小本子,飞快地记录。

  “今天是周三,芸白菘一定会来。”璃洛胸有成竹地说,“我们已经提前踩点三天了,掌握了她的全部行动规律。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——”

  她顿了顿,看向雨月:“你敢不敢进去偷她的衣服?”

  雨月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
  “我、我……”她结结巴巴地说,“我不敢……那是女浴室诶……”

  “怕什么!”璃洛拍了她一下,“我们也是女孩子呀!进去女浴室不是天经地义吗?”

  “可是偷衣服……”雨月快哭了,“这、这是犯罪吧?”

  “怎么能叫偷呢!”璃洛义正辞严地说,“我们这是为了小鸢的生日惊喜,为了艺术,为了百合的光辉未来!这叫战略性物资转移!”

  雨月被她这一通歪理说得晕头转向:“真、真的吗?”

  “当然!”璃洛用力点头,“而且我们不是真的要偷,只是把她的衣服换成女装而已。等她洗完澡出来,发现自己的衣服不见了,只能穿上我们准备的女装,然后小鸢就可以惊喜登场,给她一个永生难忘的生日礼物!”

  “听、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……”雨月迷迷糊糊地说。

  “对吧!”璃洛得意地笑了,“所以,待会儿我负责引开其他人的注意力,你负责潜入更衣室,把芸白菘的衣服换掉。明白了吗?”

  “明、明白了……”雨月小声回答。

  “很好!”璃洛看了看表,“现在是三点四十分,芸白菘应该快来了。我们各就各位!”

  两人分头行动。璃洛大摇大摆地走进女浴室,假装是来洗澡的学生,实际上是在观察地形,寻找合适的掩护点。雨月则躲在走廊拐角处,紧张地抓着手里那个装着女仆装的袋子。

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
  三点五十分,芸白菘出现了。

  她穿着宽松的运动服,头发扎成高马尾,肩上搭着一条毛巾,手里提着一个洗漱篮,看起来和平常一样。

  雨月屏住呼吸,看着她走进女浴室。

  “目标已进入。”璃洛发来消息,“更衣室在最里面靠右的位置。她进去了,开始脱衣服。准备行动!”

  雨月深吸一口气,提着袋子,蹑手蹑脚地走进女浴室。

  浴室里雾气缭绕,空气中弥漫着沐浴露的香味。几个女生在淋浴间里洗澡,水声哗哗,没有人注意到雨月。

 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最里面的更衣室,果然看到芸白菘的衣物整整齐齐地叠放在长椅上——运动外套,T恤,运动裤,内衣……

  雨月的脸一下子红了。

  “快!”璃洛从旁边探出头,用口型催促她。

  雨月咬咬牙,飞快地打开袋子,取出那套女仆装,放在长椅上。然后她伸手去拿芸白菘的衣服,但手指碰到内衣时,她像触电一样缩了回来。

  “不、不行……”她小声说,“这个也要换吗?”

  “当然要换!”璃洛小声回答,“全套都要换!不然她怎么穿?”

  “可、可是……”雨月的脸更红了。

  “别可是了!快!”

  在璃洛的催促下,雨月闭着眼睛,一把抓起芸白菘的所有衣物,塞进袋子里,然后转身就跑。

  “成功!”璃洛朝她比了个大拇指。

  两人溜出女浴室,躲回走廊拐角处。

  “怎么样怎么样?”诗依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,眼睛亮晶晶地问。

  “成功了!”璃洛得意地说,“芸白菘的衣服已经被我们‘战略性转移’了,现在更衣室里只有那套女仆装!”

  “太好了……”诗依松了口气,然后看向雨月,“雨月同学,你的脸好红哦,没事吧?”

  “没、没事……”雨月小声说,手里紧紧抓着那个装衣服的袋子,像是抓着一颗炸弹。

  “接下来就看小鸢的了。”璃洛看了看表,“芸白菘洗澡大概要二十分钟,我们得在这段时间内把小鸢带过来。”

  “我已经通知她了。”诗依晃了晃手机,“她说马上就到。”

  三人躲在拐角处,紧张地等待着。

  浴室里,芸白菘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。

  她站在淋浴头下,任由热水冲刷着身体。今天确实很累——早上六点就起床,上午上了两节实训课,又去图书馆查了一下午资料,现在浑身都是酸痛。

  但她不能休息。

  因为今天是言小鸢的生日,她准备了整整一个月的惊喜,今晚就要揭晓了。

  “希望小鸢会喜欢……”她小声嘀咕。

  虽然表面上看,她这几天一直在躲着小鸢,但实际上,她是在为今晚的惊喜做准备。那个惊喜需要很多前期工作,她只能利用所有空闲时间来完成。

  “对不起啦,小鸢。”她闭上眼睛,任由水流划过脸颊,“今晚一定好好补偿你。”

  她快速洗好澡,关掉水龙头,用毛巾擦干身体,然后走出淋浴间,回到更衣室。

  然后,她愣住了。

  长椅上,她的衣物不见了。

 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——女仆装?

  芸白菘眨了眨眼,以为自己看错了。

  但那确实是女仆装。黑白相间的连衣裙,白色的蕾丝围裙,白色的头饰,还有一双白色的长袜。

  “这是什么……”她皱起眉,四处张望,“我的衣服呢?”

  更衣室里空无一人,只有她一个人站在那儿,身上只裹着一条浴巾。

  “恶作剧?”她第一反应是有人捉弄她。

  可是谁会做这种事?

  她拿起那套女仆装,仔细看了看。衣服的尺码很合适,布料也很好,不像是随便买的廉价货。

  而且……这套衣服的风格,怎么那么像小鸢会喜欢的东西?

  芸白菘心里一动。

  难道是小鸢?

  不,不可能。小鸢现在应该在宿舍里生她的气,怎么会跑到女浴室来,还偷走她的衣服?

  那会是谁?

  她正想着,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
  “快点快点!芸白菘应该快洗完了!”是璃洛的声音。

  “我、我紧张……”是雨月。

  “别紧张!为了小鸢的生日,冲啊!”是诗依。

  芸白菘的脸色一下子变了。

  这三个家伙……

  她立刻明白了。

  这一定是她们的恶作剧!为了给小鸢生日惊喜,所以设计让她穿上女装!

  “这群家伙……”芸白菘咬牙切齿。

  她现在有两个选择:第一,穿上这套女仆装;第二,裹着浴巾冲出去。

  前者会让她沦为笑柄,后者……也会让她沦为笑柄,而且更丢人。

  芸白菘看着手里的女仆装,陷入沉思。

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
  她咬咬牙,做出了决定。

4 浴室更衣间的“惊喜”

  言小鸢赶到体育馆时,看到璃洛、雨月和诗依三个人正躲在走廊拐角处,鬼鬼祟祟地朝女浴室张望。

  “怎么样怎么样?”她气喘吁吁地问,“白菘进去了吗?”

  “进去了进去了!”璃洛兴奋地说,“二十分钟前进去的,现在应该洗完了!”

  “衣服换了吗?”言小鸢紧张地问。

  “换了换了!”雨月小声说,“我把她的衣服都拿出来了,现在更衣室里只有那套女仆装……”

  “干得好!”言小鸢拍拍她的肩膀,“不过雨月你的脸怎么这么红?”

  “她碰到芸白菘的内衣了。”诗依笑眯眯地说。

  雨月的脸更红了,整个人都快冒蒸汽了。

  “别逗她了。”璃洛推了推眼镜,一脸严肃,“现在的问题是,芸白菘会乖乖穿上那套衣服吗?以她的性格,可能会选择裹着浴巾冲出来。”

  “那怎么办?”言小鸢慌了,“如果她裹着浴巾出来,那不是更……”

  “所以我们需要一个 Plan B。”璃洛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,“看这个。”

  “这是什么?”言小鸢问。

  “特制‘小鸢专用香水’!”璃洛得意地说,“我根据小鸢平时的气味调配的,喷了这个,芸白菘一定会以为是你在里面,然后就会乖乖穿上衣服!”

  “为什么喷了香水芸白菘就会穿衣服?”雨月不解地问。

  “这你就不懂了吧!”璃洛竖起一根手指,“芸白菘最宠小鸢了,如果她以为小鸢在更衣室里等她,她肯定不会裹着浴巾出来的!为了不让小鸢看到不该看的,她只能穿上那套女仆装!”

  “听起来好有道理……”言小鸢被她说服了,“那快点喷!”

  璃洛拿着香水瓶,蹑手蹑脚地走到女浴室门口,对着里面喷了几下,然后飞快地跑回来。

  “好了!现在芸白菘一定闻到香味了!”她自信满满地说。

  四个人屏住呼吸,紧张地等待着。

  浴室里,芸白菘确实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。

  是小鸢的味道。

  她的心跳突然加速了。

  难道小鸢真的在里面?

  不可能,她刚才明明听到外面有三个人的脚步声——璃洛、雨月和诗依,没有小鸢。

  可是这香味……

  芸白菘犹豫了一下,拿起那套女仆装。

  如果小鸢真的在外面等她,那她绝对不能裹着浴巾出去。小鸢那个小色鬼,肯定会盯着她看个不停,到时候就麻烦了。

  但是穿上这套女仆装……

  芸白菘看着镜子里只裹着浴巾的自己,脸慢慢红了。

  这也太羞耻了吧!

  黑色的连衣裙,白色的蕾丝围裙,还有那双白色的长袜……这根本不是她会穿的衣服!

  可是……

  如果不穿,难道真的要裹着浴巾出去吗?

  芸白菘纠结了几分钟,最终还是妥协了。

  她咬着牙,开始穿那套女仆装。

  连衣裙的布料很柔软,贴合着她的身体曲线;围裙的蕾丝边轻轻摩擦着皮肤,带来一阵痒痒的感觉;长袜需要一点技巧才能穿好,但穿上去后,确实显得腿又长又直。

  最后,她戴上那个白色的头饰,看向镜子里的自己。

  镜子里的人有一头湿漉漉的长发,白皙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,黑色的女仆装衬托得皮肤更加雪白,白色的长袜包裹着纤细的小腿……

  “这、这根本不像我……”芸白菘小声说。

  但是……

  还挺好看的?

 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,赶紧摇摇头。

  不行不行,现在不是欣赏自己的时候!得赶紧出去,看看到底是谁在搞鬼!

  她深吸一口气,推开更衣室的门,走了出去。

  浴室外的走廊上,言小鸢正紧张地来回踱步。

  “怎么还不出来……该不会真的要裹着浴巾冲出来了吧……”

  “出来了出来了!”璃洛突然压低声音说。

  四个人立刻躲到拐角后面,偷偷往外看。

  然后,她们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。

  芸白菘——那个平时总是一身中性打扮、清雅高冷的芸白菘——穿着一套黑白女仆装,湿着头发,红着脸,一脸不情愿地走了出来。

  她的步伐有些僵硬,似乎很不习惯这身衣服。白色的长袜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,裙摆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摆动,露出一点点大腿。

  “哇……”言小鸢捂住嘴,眼睛瞪得大大的。

  太、太好看了!

  比她想象的还要好看一百倍!

  芸白菘皮肤白,穿黑色特别显气质;腿又长又直,穿长袜简直就是犯规;还有那张泛红的脸,配上那副不情愿的表情,简直让人想扑上去欺负她!

  “啊,我、我死了……”言小鸢小声说,“白菘怎么可以这么好看……”

  “计划成功!”璃洛兴奋地握拳,“超高校级侦探璃洛再次证明了自己的实力!”

  “芸白菘同学……穿这个真的好合适……”雨月红着脸小声说。

  “嗯……”诗依也看呆了,“比我想象的还要可爱……”

  四个人躲在拐角处,看着芸白菘一步步走出浴室,在走廊上张望,似乎在找人。

  “小鸢?”芸白菘试探性地叫了一声。

  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不确定,听起来软软的,完全不像平时那个清冷的声音。

  言小鸢的心都要化了。

  她从拐角处跳出来,大喊一声:“Surprise!”

  芸白菘吓了一跳,猛地转过头,看到言小鸢时,整张脸“唰”地一下全红了。

  “你、你……”她结结巴巴地说,“你们……”

  “生日快乐!小鸢!”璃洛、雨月和诗依也从拐角处跳出来,齐声喊道。

  芸白菘看着眼前这四个笑得不怀好意的家伙,终于明白自己被设计了。

  “你们……”她咬牙切齿,“是不是你们搞的鬼?”

  “不是哦~”言小鸢蹦蹦跳跳地跑到她面前,仰着脸看她,“是白菘自己穿上的呀,我们又没逼你。”

  “你……”芸白菘气结,“我的衣服呢?”

  “在这里!”雨月举起手里的袋子,“我、我保管得很好!”

  芸白菘伸手要去拿,言小鸢却抢先一步把袋子抢了过来。

  “不行哦~”她把袋子护在身后,“白菘今天要穿着这套衣服陪我过生日。”

  “什么?”芸白菘瞪大了眼睛,“你开什么玩笑!”

  “我没开玩笑。”言小鸢认真地说,“今天是我生日,我说了算。白菘要听我的。”

  “你……”芸白菘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样子,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。

  “而且,”言小鸢凑近一步,小声说,“白菘穿这个超级好看,我想多看一会儿。”

  芸白菘的脸更红了。

  “别、别胡说……”

  “我没胡说呀。”言小鸢伸手,轻轻拉了拉她裙子的蕾丝边,“真的很好看,我都看呆了。”

  “小鸢……”芸白菘的声音里带着哀求,“别闹了,把衣服还我……”

  “不要~”言小鸢后退一步,“除非你答应我一个条件。”

  “什么条件?”

  言小鸢眼睛一转,露出狡黠的笑容:“叫我‘主人’。”

  “什么?!”芸白菘差点跳起来。

  “叫嘛叫嘛~”言小鸢拉住她的手摇晃,“今天是我生日,你就满足我这个小小的愿望嘛~”

  “不、不行!”芸白菘断然拒绝。

  “为什么不行?”言小鸢嘟起嘴,“你穿的是女仆装,我叫你女仆,你叫我主人,不是很合理吗?”

  “哪里合理了!”芸白菘脸红得快要滴血,“快把衣服还我!”

  “不还不还就不还!”言小鸢抱着袋子往后退,“除非你叫!”

  两人正僵持着,璃洛突然开口了。

  “芸白菘同学,”她推了推眼镜,一脸严肃,“根据我的推理,你现在有三个选择:第一,叫小鸢‘主人’,然后穿着女仆装陪她过生日;第二,不叫,然后穿着女仆装陪她过生日;第三,试图抢回衣服,然后被我们四个人按住,强行穿着女仆装陪她过生日。”

  芸白菘看着她,又看看其他三个人,最后看向言小鸢。

  言小鸢正眼巴巴地看着她,眼睛里写满了期待。

  “……主、主人。”

  芸白菘小声说,声音小得像蚊子叫。

  “什么?我没听清~”言小鸢故意凑近。

  “主人!”芸白菘提高声音,说完就把脸别到一边,耳根都红了。

  “嘻嘻~”言小鸢开心地笑了,“乖,女仆白菘~”

  她牵起芸白菘的手:“走吧,我们过生日去!”

  “等、等等!”芸白菘挣扎了一下,“我就穿成这样出去?”

  “对呀。”言小鸢理所当然地说,“反正现在是上课时间,外面人少,不会有人看到的。”

  “可是……”

  “没有可是~”言小鸢打断她,“今天是我生日,我说了算。”

  芸白菘看着她灿烂的笑容,最终还是妥协了。

  “好吧……”她小声说,“但是只能在学校里,出了学校就要换回来。”

  “成交!”言小鸢高兴地跳起来,“那走吧!我们先去蛋糕店!”

  四个人簇拥着芸白菘,浩浩荡荡地朝外面走去。

  芸白菘低着头,恨不得把脸埋进围裙里。

  太羞耻了……实在是太羞耻了……

  她居然真的穿着女仆装,被这群家伙拉着在校园里走!

  而且路上居然真的有人!虽然不多,但每个看到她的人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,还有人偷偷拿出手机拍照!

  “别低头呀~”言小鸢凑到她耳边,小声说,“白菘穿这个真的超级好看,要自信一点!”

  “你还说……”芸白菘瞪了她一眼,“都是你害的……”

  “我哪有~”言小鸢无辜地眨眨眼,“是璃洛她们出的主意,我只是配合而已。”

  “你……”芸白菘气结,却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
  “不过……”言小鸢看着她泛红的脸颊,突然认真地说,“谢谢。”

  芸白菘一愣:“谢什么?”

  “谢谢你愿意穿这个。”言小鸢握紧她的手,“我知道你不喜欢,但还是为了我穿了。谢谢你。”

  芸白菘看着她真诚的眼神,心里的那点不快突然消失了。

  “笨蛋……”她小声说,“今天是你生日嘛。”

  “嘻嘻,我就知道白菘最疼我了~”言小鸢开心地抱住她的手臂。

  五个人就这样走出了体育馆区域,朝着商业街的蛋糕店走去。

走吧(可怜的水萝因为走太慢了没跟上镜头)

  芸白菘穿着女仆装,被言小鸢牵着,身后还跟着三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,一路收获了无数惊讶的目光。

  但她已经不介意了。

  因为小鸢很开心。

  这就够了。

5 蛋糕店里的甜蜜惩罚

  “上京猫咪咖啡屋”是学校最受欢迎的甜品店,以特调的咖啡、精致的甜品和温馨的氛围著称。言小鸢是这里的常客,每次生日都会在这里订蛋糕。

  今天也不例外。

  “欢迎光临!”店员小姐姐看到她们进来,热情地打招呼,但当她看到芸白菘时,明显愣了一下。

  “这、这位是……”她惊讶地看着芸白菘身上的女仆装。

  “是我的专属女仆哦~”言小鸢得意地说,“今天是我生日,她特意穿成这样给我庆祝。”

  “原来如此……”店员小姐姐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,“你们感情真好呢。生日蛋糕已经准备好了,请稍等。”

  五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
  芸白菘坐在最里面,低着头,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但女仆装实在太显眼了,店里的其他客人都忍不住朝这边看。

  “芸白菘同学,”诗依小声说,“你这样穿着,其实很可爱呢。”

  “对对对!”璃洛猛点头,“比平时那个中性打扮可爱多了!以后要不要考虑多穿穿裙子?”

  “不要。”芸白菘斩钉截铁地回答。

  “为什么呀?”言小鸢凑过来,“明明这么好看。”

  “不方便。”芸白菘简短地说,“而且……太羞耻了。”

  “哪里羞耻了?”言小鸢歪着头,“明明超级好看!对吧对吧?”

  她看向其他三个人。

  “对对对!”璃洛和雨月猛点头。

  诗依也微笑着点头:“嗯,很适合芸白菘同学呢。”

  芸白菘看着她们一唱一和的样子,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
  “你们啊……”

  “蛋糕来啦!”店员小姐姐端着蛋糕走过来。

  那是一个精致的草莓蛋糕,上面用奶油写着“小鸢生日快乐”,周围装饰着新鲜的草莓和巧克力片。

  “好漂亮!”言小鸢眼睛一亮,“谢谢!”

  “不客气~”店员小姐姐笑着说,“请慢用。哦对了,本店今天有生日特别活动,寿星可以免费获得一份小礼物。”

  她从柜台里拿出一个小盒子,递给言小鸢。

  “这是什么?”言小鸢好奇地问。

  “打开看看就知道啦~”

  言小鸢打开盒子,里面是一条项链——银色的链子,吊坠是一颗小小的草莓,镶嵌着碎钻玻璃,闪闪发光。

  “好可爱!”言小鸢拿起项链,“我可以戴上吗?”

  “当然可以。”店员小姐姐说,“需要帮忙吗?”

  “不用不用~”言小鸢把项链递给芸白菘,“女仆帮我戴~”

  芸白菘看着她期待的眼神,接过项链,走到她身后,小心翼翼地给她戴上。

  项链冰冰凉凉的,触碰到皮肤时,言小鸢忍不住缩了缩脖子。

  “好了。”芸白菘说。

  言小鸢低头看了看那颗草莓吊坠,开心地笑了。

  “谢谢白菘~”她转过身,在芸白菘脸上亲了一下。

  芸白菘脸一红,赶紧坐回座位。

  “啧啧啧,”璃洛摇头,“光天化日之下,公然撒狗粮。”

  “就是就是,”雨月小声附和,“我们也想要……”

  诗依笑着不说话,只是默默地看着。

  蛋糕切好后,言小鸢分给每人一块,然后拿起自己的那份,挖了一大勺,却没有吃,而是递到芸白菘嘴边。

  “来,女仆张嘴~”

  芸白菘看着她,又看看周围的三个人,脸又红了。

  “我自己吃……”

  “不行~”言小鸢坚持,“今天我是寿星,我说了算。女仆要听主人的话~”

  芸白菘看着那块蛋糕,又看看言小鸢期待的眼神,最终还是张开了嘴。

  蛋糕入口即化,草莓的酸甜和奶油的香甜在嘴里融合,味道很好。

  “好吃吗?”言小鸢问。

  “……嗯。”芸白菘小声回答。

  “那再来一口~”言小鸢又挖了一勺,再次递到她嘴边。

  芸白菘没办法,只能又吃了一口。

  就这样,言小鸢喂芸白菘吃了小半块蛋糕,自己才开吃。

  “小鸢,”璃洛突然开口,“你这样喂下去,芸白菘都要吃饱了,你自己还没吃呢。”

  “没关系呀~”言小鸢笑眯眯地说,“看着芸白菘吃,我就很开心了。”

  芸白菘看着她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
  这个女孩子,总是这样,用最直接的方式表达对她的喜欢。

  “小鸢,”她轻声说,“生日快乐。”

  言小鸢一愣,然后笑了:“谢谢~”

  “还有,”芸白菘顿了顿,“对不起,这几天冷落你了。”

  “没关系啦~”言小鸢摇摇头,“我知道芸白菘肯定在准备惊喜,所以我不生气。”

  芸白菘看着她,突然很想把她抱进怀里。

  但她忍住了,毕竟现在穿着女仆装,周围还有那么多人看着。

  “那个……”雨月小声说,“我们是不是该走了?接下来还有什么安排吗?”

  “当然有!”璃洛一拍桌子,“超高校级侦探璃洛已经制定好了完整的生日计划!接下来,我们要去……”

  她故意顿了顿,卖了个关子。

  “去哪里?”言小鸢好奇地问。

  “游乐园!”璃洛大声宣布,“我们包场了!”

  “包场?”芸白菘愣住了,“游乐园?”

  “对!”璃洛得意地说,“我表哥是游乐园的经理,我软磨硬泡了他一个星期,他终于同意在今天下午五点之后,把游乐园借给我们两个小时!”

  “两个小时?”言小鸢眼睛一亮,“那我们可以玩个痛快了!”

  “没错!”璃洛站起来,“现在出发!目标,Dragon Dark 游乐园!”

  五个人走出蛋糕店,打车前往游乐园。

  路上,芸白菘一直很安静,只是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(此时的芸白菘已经忘了“出了学校就要把衣服换回来”这件事情)

  “白菘,”言小鸢凑到她耳边,小声问,“你怎么了?不开心吗?”

  “没有。”芸白菘摇摇头,“只是在想事情。”

  “想什么?”

  “……没什么。”

  言小鸢看着她,突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脸。

  “别想太多啦~”她笑着说,“今天是我的生日,你要开开心心的。”

  “……嗯。”

  出租车在游乐园门口停下。

  因为是包场,游乐园里空荡荡的,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门口迎接她们。

  “欢迎光临 Dragon Dark!”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走过来,看起来应该是经理,“璃洛已经跟我说过了,你们可以随意玩,设施都会为你们开放。”

  “谢谢表哥!”璃洛高兴地说。

  “不客气。”经理笑了笑,“祝你们玩得开心。”

  五个人走进游乐园。

  空荡荡的游乐园有种别样的美感——巨大的摩天轮缓缓转动,旋转木马静静等待,过山车的轨道在夕阳下闪着金属光泽。

  “那么,”璃洛转过身,一脸严肃,“接下来是自由活动时间!两小时后在这里集合!”

  “收到!”言小鸢敬了个礼,然后拉起芸白菘的手,“走吧芸白菘!我们去坐摩天轮!”

  芸白菘被她拉着,朝摩天轮的方向走去。

  璃洛、雨月和诗依看着她们的背影,相视一笑。

  “计划顺利。”璃洛说。

  “嗯……”诗依点点头,“接下来就看她们自己的了。”

  “我、我们去玩旋转木马吧……”雨月小声提议。

  “好啊好啊!”璃洛兴奋地说,“我要坐那匹粉色的马!”

  三个人朝旋转木马走去,把空间留给了言小鸢和芸白菘。

6 摩天轮顶端的告白

  摩天轮的轿厢缓缓上升,城市的天际线在脚下逐渐展开。

  言小鸢和芸白菘面对面坐着,谁都没有说话。

  轿厢里很安静,只能听到机器运转的声音,和彼此轻轻的呼吸声。

  “白菘,”言小鸢突然开口,“你这几天到底在忙什么?”

  芸白菘看着她,沉默了一会儿,才说:“在准备一个东西。”

  “什么东西?”

  “晚上你就知道了。”

  “现在不能告诉我吗?”

  “不能。”

  言小鸢嘟起嘴:“小气。”

  芸白菘看着她孩子气的样子,忍不住笑了。

  “笑什么?”言小鸢不满地说。

  “笑你可爱。”芸白菘如实回答。

  言小鸢脸一红:“别以为夸我我就会原谅你!”

  “那要怎样才原谅我?”

  “嗯……”言小鸢想了想,眼睛一亮,“亲我一下。”

  芸白菘愣住了。

  “这里?”她看了看轿厢四周,“搞不好有摄像头的。”

  “我不管~”言小鸢闭上眼睛,仰起脸,“今天是我生日,我说了算。”

  芸白菘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,心跳突然加速了。

  虽然已经在一起七年了,但每次亲吻,她还是会紧张。

  她凑过去,轻轻在言小鸢唇上印下一吻。

  一触即分。

  “不够~”言小鸢睁开眼睛,不满地说,“要深一点的吻。”

  “……回去再说。”

  “不要~”言小鸢抓住她的手臂摇晃,“现在就要!”

  芸白菘看着她耍赖的样子,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
  她凑过去,再次吻上言小鸢的唇。

  这一次,她没有立刻分开,而是轻轻含住言小鸢的下唇,温柔地吮吸。言小鸢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,张开嘴,让芸白菘的舌探进来。

  吻逐渐加深。

  芸白菘的手揽住言小鸢的腰,把她拉近。言小鸢顺势跨坐在芸白菘腿上,双手环住她的脖子。

  轿厢已经升到最高点,整个城市尽收眼底。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窗洒进来,给两人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。

  良久,两人才分开。

  言小鸢气喘吁吁,脸颊绯红,眼睛里泛着水光。

  “白菘……”她小声说,“我好喜欢你……”

  “我也喜欢你。”芸白菘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  “那……”言小鸢凑到她耳边,热气喷在她耳廓上,“今晚……”

  芸白菘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
  “今晚什么?”

  “今晚……”言小鸢的声音更小了,“我想要……”

  芸白菘看着她泛红的脸,突然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
  “你……”她的脸也红了,“在这里说这个……”

  “有什么关系嘛~”言小鸢理直气壮地说,“我们又不是第一次。”

  “可是……”芸白菘别过脸,“今天你生日,应该我……”

  “你什么?”言小鸢眼睛一亮,“芸白菘要给我惊喜吗?”

  “……晚上就知道了。”

  “又是晚上!”言小鸢不满地嘟起嘴,“白菘老是卖关子!”

  “因为……”芸白菘看着她,认真地说,“我想给你一个难忘的生日。”

  言小鸢看着她认真的表情,心里的那点不满突然消失了。

  “好吧……”她靠进芸白菘怀里,“那我等着。”

  芸白菘搂住她,下巴抵在她头顶。

  轿厢开始缓缓下降。

  “白菘,”言小鸢突然说,“你穿女仆装真的很好看。”

  “……别说了。”

  “我说真的~”言小鸢抬起头,看着她,“以后可不可以经常穿给我看?”

  “不要。”

  “为什么?”

  “太羞耻了。”

  “可是我喜欢呀~”言小鸢撒娇,“我喜欢看白菘穿得漂漂亮亮的样子。”

  芸白菘看着她期待的眼神,犹豫了一下,小声说:“偶尔……可以。”

  “真的?!”言小鸢眼睛一亮。

  “嗯。”芸白菘点点头,“但是只能在房间里穿,不能穿出去。”

  “没问题!”言小鸢高兴地亲了她一下,“白菘最好了!”

  芸白菘看着她开心的样子,嘴角也忍不住上扬。

  也许……偶尔满足一下她的愿望,也不错。

  轿厢落地了。

  两人走出摩天轮,手牵着手朝下一个设施走去。

  “接下来玩什么?”言小鸢问。

  “你想玩什么?”

  “过山车!”言小鸢眼睛一亮,“我好久没坐过山车了!”

  “……好。”

  于是两人又去坐了过山车。

  芸白菘其实不太喜欢过山车,因为她有轻微的恐高症。但言小鸢喜欢,所以她每次都陪着坐。

  过山车启动时,言小鸢兴奋地尖叫,芸白菘则紧紧抓住扶手,脸色苍白。

  “芸白菘!”言小鸢在呼啸的风声中大喊,“我爱你!”

  芸白菘愣了一下,然后也大声回应:“我也爱你!”

  过山车冲下陡坡,两人的尖叫声混在一起。

  从过山车上下来时,芸白菘的腿都有些软了。

  “没事吧?”言小鸢担心地问。

  “没、没事……”芸白菘勉强站稳,“就是有点晕……”

  “那我们休息一会儿。”言小鸢扶着她走到长椅边坐下。

  夕阳已经快落山了,天空染上了一片绚丽的橙红色。

  “白菘,”言小鸢靠在她肩上,轻声说,“今天我很开心。”

  “嗯。”

  “谢谢你陪我。”

  “不客气。”

  “还有……”言小鸢抬起头,看着她,“谢谢你愿意穿女仆装。”

  芸白菘的脸又红了。

  “别、别说了……”

  “为什么不说?”言小鸢笑眯眯地说,“白菘穿女仆装的样子,我会记一辈子哦~”

  “……随你。”

  “嘻嘻~”言小鸢满足地笑了。

  两人静静地坐了一会儿,看着夕阳慢慢沉入地平线。

  “该回去了。”芸白菘说,“璃洛她们应该在等了。”

  “嗯。”

  两人回到集合地点时,璃洛、雨月和诗依已经等在那里了。

  “玩得开心吗?”璃洛问。

  “超级开心!”言小鸢回答。

  “那就好~”璃洛看了看表,“时间差不多了,接下来是最后一站!”

  “最后一站?”言小鸢好奇地问,“去哪里?”

  “保密!”璃洛神秘一笑,“跟我来就知道了!”

  五个人再次打车,这一次的目的地是学校附近的一家高级餐厅。

  “这里?”言小鸢看着餐厅华丽的装潢,有些惊讶,“这里很贵的吧?”

  “没关系~”璃洛摆摆手,“今天我请客!”

  “璃洛……”言小鸢感动地看着她。

  “别这么看着我~”璃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,“你生日嘛,应该的。”

  五人走进餐厅,服务员领着她们来到一个包间。

  包间很大,装饰得很精致,中间摆着一张长桌,桌上已经摆好了餐具和鲜花。

  “请稍等,菜品马上就来。”服务员说完就离开了。

  五人在桌边坐下。

  “那个……”芸白菘突然站起来,“我去一下洗手间。”

  “我陪你去~”言小鸢立刻说。

  “不用。”芸白菘按住她的肩膀,“你在这里等我,我很快回来。”

  说完,她匆匆离开了包间。

  言小鸢看着她匆忙的背影,心里涌起一股不安。

  芸白菘今天一直怪怪的,该不会真的要给她一个大惊喜吧?

  她看向其他三个人,发现她们也在交换眼神,似乎知道些什么。

  “你们……”她眯起眼睛,“是不是瞒着我什么?”

  “没有没有!”璃洛立刻摇头,“我们能瞒着你什么呀?”

  “就是就是,”雨月也猛点头,“我们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

  诗依只是微笑着不说话。

  言小鸢看着她们心虚的样子,更加确定了。

  这些家伙,肯定和芸白菘串通好了!

  她正想追问,包间的灯突然熄灭了。

  “咦?”她一愣,“停电了?”

  下一秒,包间的门被推开,一束光打了进来。

  芸白菘推着一个餐车走了进来,餐车上放着一个蛋糕——不是蛋糕店的那种,而是自制的,看起来有点歪,但装饰得很用心。

  蛋糕上插着二十一根蜡烛,烛光在黑暗中摇曳,映照着芸白菘的脸。

  她换回了平时的衣服——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,但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。

  “小鸢,”她轻声说,“生日快乐。”

  言小鸢愣住了。

  她看着那个蛋糕,又看看芸白菘,眼睛慢慢湿润了。

  “你这几天……”她哽咽着说,“就是在准备这个?”

  “嗯。”芸白菘点点头,“我想亲手给你做一个蛋糕。但我不太会,失败了好几次,这是唯一成功的一个。”

  她推着餐车走到言小鸢面前:“虽然不太好看,但是……我希望你喜欢。”

  言小鸢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蛋糕,上面用奶油写着“小鸢21岁生日快乐”,旁边还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猪头和一个白菜。

  “这个……”她指着那个猪头和白菜。

  “是你和我。”芸白菘小声说,“猪拱白菜。”

  言小鸢再也忍不住,眼泪掉了下来。

  “笨蛋……”她哭着说,“你才是居……”

  “好,我是居,真言居士。”芸白菘笑着擦掉她的眼泪,“那寿星许个愿吧?”

  言小鸢点点头,闭上眼睛,双手合十。

  我希望……

  她默默许下愿望。

  我希望,能和芸白菘永远在一起。

  然后她睁开眼睛,吹灭了蜡烛。

  灯亮了,掌声响起。

  璃洛、雨月和诗依都在鼓掌,脸上带着祝福的笑容。

  “小鸢,生日快乐!”她们齐声说。

  “谢谢……”言小鸢擦掉眼泪,看向芸白菘,“谢谢你,白菘。”

  “不客气。”芸白菘切了一块蛋糕递给她,“尝尝看。”

  言小鸢接过蛋糕,挖了一勺送进嘴里。

  味道……有点怪。

  奶油太甜了,蛋糕有点硬,草莓也不够新鲜。

  但是,这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蛋糕。

  “好吃吗?”芸白菘紧张地问。

  “嗯!”言小鸢用力点头,“超级好吃!”

  芸白菘松了口气,脸上露出安心的笑容。

  “那就好。”

  晚餐很丰盛,但言小鸢的心思全在那个蛋糕上。

  她一块一块地吃着,芸白菘也一块一块喂着,虽然味道确实不怎么样,但她吃得很开心。

  “白菘,”她突然说,“我也要喂你。”

  “啊?”芸白菘一愣。

  “你喂了我,我也要喂你。”言小鸢挖了一勺蛋糕,递到芸白菘嘴边,“来,张嘴~”

  芸白菘看着那块蛋糕,犹豫了一下,还是张开了嘴。

  蛋糕入口,她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

  “怎么了?”言小鸢问。

  “……太甜了。”芸白菘诚实地说。

  “我觉得刚刚好呀~”言小鸢笑眯眯地说,“因为是白菘做的,所以特别甜。”

  芸白菘看着她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
  “笨蛋。”她小声说。

  “你才是笨蛋~”言小鸢回嘴。

  晚餐结束后,璃洛她们识趣地先离开了,把空间留给了两人。

  “接下来去哪?”言小鸢问。

  “回学校。”芸白菘说,“我还有最后一个惊喜给你。”

  “还有?!”言小鸢惊讶地问。

  “嗯。”芸白菘点点头,“跟我来。”

  两人离开餐厅,朝学校走去。

  夜幕已经降临,街灯一盏盏亮起,在地上投下温暖的光晕。

  言小鸢牵着芸白菘的手,心里充满了期待。

  最后一个惊喜,会是什么呢?

7 宿舍房间里的永恒誓言

  芸白菘带着言小鸢回到学校,但没有回宿舍,而是来到了教学楼的天台。

  “来这里干什么?”言小鸢好奇地问。

  “看。”芸白菘指着天空。

  言小鸢抬起头,然后愣住了。

  夜空中,无数孔明灯缓缓升起,像一颗颗橘色的星星,点缀着深蓝色的天幕。

  “这是……”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。

  “我做的。”芸白菘轻声说,“一共二十一个,每个上面都写了字。”

  言小鸢仔细看,果然看到每盏灯上都写着字。

  有的是“小鸢生日快乐”,有的是“永远爱你”,有的是“要一直在一起”。

  “你这几天……”她转头看向芸白菘,“就是在做这个?”

  “嗯。”芸白菘点点头,“我找了很多资料,学了很久才学会怎么做孔明灯。本来想在游乐园放的,但那里不让放,所以就改在这里了。”

  言小鸢看着那些缓缓升空的灯,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
  “笨蛋……”她扑进芸白菘怀里,“干嘛做这么多……”

  “因为想给你一个难忘的生日。”芸白菘抱住她,“这七年,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。”

  “我才要谢谢你……”言小鸢哭着说,“谢谢你愿意喜欢我,谢谢你愿意为我改变,谢谢你……给了我这么多美好的回忆。”

  芸白菘擦掉她的眼泪,捧起她的脸。

  “小鸢,”她认真地说,“我爱你。”

  “我也爱你。”言小鸢踮起脚尖,吻上她的唇。

  这个吻很温柔,很绵长,带着蛋糕的甜味和眼泪的咸味。

  良久,两人才分开。

  “白菘,”言小鸢小声说,“我还有一个生日愿望。”

  “什么愿望?”

  言小鸢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,打开,里面是两枚戒指——简单的银环,没有任何装饰。

  “这是我用画画赚的钱买的。”她小声说,“虽然不贵,但是……我想和你戴一样的戒指。”

  芸白菘看着那两枚戒指,愣住了。

  “小鸢……”

  “我知道我们现在还小,结婚什么的还早。”言小鸢继续说,“但是……我想用这个戒指,把你套住。这样你就永远是我的了。”

  芸白菘看着她,眼睛慢慢湿润了。

  “傻瓜。”她小声说,“我早就是你的了。”

  “那……你愿意戴上吗?”

  芸白菘伸出左手:“愿意。”

  言小鸢颤抖着手,把其中一枚戒指戴在芸白菘的无名指上。戒指有些松,但勉强能戴住。

  “等我以后赚了更多钱,就给你换一个更好的。”她小声说。

  “不用。”芸白菘握住她的手,“这个就很好。”

  她拿起另一枚戒指,戴在言小鸢的无名指上。

  “现在,”她看着言小鸢的眼睛,“你也是我的了。”

  言小鸢笑了,眼泪却不停地掉。

  “嗯,”她用力点头,“我永远都是你的。”

  两人再次拥抱,在漫天的孔明灯下,许下了永恒的誓言。

  “白菘,”言小鸢小声说,“我们回宿舍吧。”

  “……好。”

  两人手牵着手,回到宿舍。

  言小鸢的宿舍里,璃洛她们已经布置好了——床上铺满了玫瑰花瓣,墙上挂着彩灯,桌子上摆着香薰蜡烛。

  “这是……”言小鸢惊讶地看着这一切。

  “最后的惊喜~”璃洛眨眨眼,“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,晚安!”

  三个人飞快地溜走了,留下言小鸢和芸白菘独处。

  “这些家伙……”言小鸢无奈地笑了。

  芸白菘关上门,转身看着她。

  烛光摇曳,给她的脸蒙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。

  “小鸢,”她轻声说,“生日快乐。”

  “谢谢。”言小鸢走过去,抱住她,“今天是我最开心的生日。”

  “那就好。”芸白菘搂住她的腰,低头吻她。

  这个吻比之前的都要热烈,都要急切。

  七年了,她们对彼此的身体已经熟悉到不能再熟悉,但每一次触碰,都还是会让心跳加速。

  “白菘……”言小鸢喘息着,“我想要……”

  “嗯。”芸白菘把她抱起来,放到床上。

  玫瑰花瓣被压碎,散发出淡淡的香气。

  芸白菘俯下身,吻住言小鸢的唇,手探进她的衣服里。

  “等、等等……”言小鸢推开她,“你还没换衣服……”

  芸白菘一愣:“换衣服?”

  “女仆装呀~”言小鸢眨眨眼,“说好的,在房间里穿给我看。”

  芸白菘看着她期待的眼神,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
  “你真是……”

  但她还是起身,从袋子里拿出那套女仆装,走进浴室换上。

  当她再次走出来时,言小鸢的眼睛都直了。

  烛光下,芸白菘穿着女仆装,长发披散在肩头,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,看起来既清纯又性感。

  “好、好看……”言小鸢结结巴巴地说。

  芸白菘走到床边,俯身看着她。

  “主人,”她轻声说,“请问有什么吩咐?”

  言小鸢的脸一下子红了。

  “你、你别这么叫……”

  “不是你要我叫的吗?”芸白菘挑眉。

  “那、那是在外面……”言小鸢小声说,“现在这样叫,太、太羞耻了……”

  “哦?”芸白菘笑了,“那主人想让我做什么?”

  言小鸢看着她带笑的眼睛,突然鼓起勇气,伸手拉住她的衣领。

  “吻我。”她说。

  芸白菘顺从地低下头,吻住她的唇。

  这一次的吻更加深入,更加缠绵。

  芸白菘的手轻轻解开言小鸢的衣服,一件件褪去。言小鸢也解开芸白菘的围裙,拉开连衣裙的拉链。

  当两人赤裸相对时,言小鸢忍不住赞叹。

  “白菘……你好美……”

  芸白菘的脸更红了:“别说了……”

  “我就要说~”言小鸢翻身把她压在身下,“我的白菜,我想怎么夸就怎么夸~”

  芸白菘看着她得意的样子,忍不住笑了。

  “那你呢?”她反问,“我的猪猪。”

  言小鸢脸一红:“我、我怎么了?”

  “也很美。”芸白菘认真地说,“哪里都美。”

  言小鸢看着她认真的眼神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
  她低下头,吻住芸白菘的唇,手往下探去。

  烛光摇曳,映照着两人交缠的身影。

  玫瑰花瓣被揉碎,香气弥漫在空气中。

  呻吟和喘息交织在一起,谱写出爱的乐章。

  不知过了多久,一切才渐渐平息。

  言小鸢靠在芸白菘怀里,气喘吁吁。

  “白菘……”

  “嗯?”

  “我今天好开心。”

  “我也是。”

  “明年生日,我们也要这样过。”

  “好。”

  “后年也要。”

  “好。”

  “大后年也要。”

  “好。”

  “永远都要。”

  芸白菘看着她,眼里满是温柔。

  “好,”她轻声说,“永远。”

  言小鸢满足地笑了,在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,闭上眼睛。

  “晚安,白菘。”

  “晚安,小鸢。”

  烛光渐渐熄灭,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。

  窗外,孔明灯已经升得很高很远,像星星一样闪烁着。

  而她们,也会像这些灯一样,永远在一起,永远不分离。

  这就是最好的生日礼物。

  (完)

世界树契约